安元志說:“你看哪個大夫是吹口氣,就能治好病的?”
上官平寧眨巴著眼睛,徹底萎了。
“行了,”安元志說:“你爹半生戎馬,你不子承父業,你當什麼大夫?以後在你兒子裡找個聰明的,讓他當大夫好了。”
“兒,兒子?”上官平寧這一竅還沒開,聽安元志說兒子,顯得很懵懂。
“我現在跟你說這個是白費力氣,”安元志嘀咕了一句。
“舅舅你等我,”上官平寧把兒子這個話題瞬間就拋腦後了,跟安元志說:“等我看完我娘,我就來幫你打仗,一定把這個牧羊城打下來。”
安元志嘴角抽抽,等這少爺去過元夕城再回來,這得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打一座牧羊城要是這麼長時間都打不下來,那他還爭什麼江山?“行,”雖然感覺很無奈,但安元志嘴上還是跟上官平寧說:“舅舅等你。”
上官平寧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路上不要跟你哥哥吵架,”安元志想想又叮囑上官平寧道:“你吵不過他,也打不過他,一準吃虧的事老做,你就是個傻子了。”
上官平寧說:“義叔會揍他嗎?”
“你哥精的跟鬼似的,他不會討好你義叔啊?”安元志衝小外甥一撇嘴,說了句:“你就聽我的話吧,讓你娘收拾他去。”
“我娘?”上官平寧的雙眼一亮。
“回去後別跟你娘說我傷了的事,”安元志說:“不過你可以給你哥上點眼藥。”
這個活計對於上官平寧來說,屬於完全沒幹過的活,他問安元志:“怎,怎麼上眼藥?”
安元志說:“你就說你哥在軍裡跟別人吵架啊。”
上官平寧說:“他欺負人?”
“隨你怎麼說,”安元志拿出了哄騙小孩的架式,跟上官平寧說:“但要等你娘生完娃娃後再說,不然你娘生氣,對身子不好。”
“我知道了,”上官平寧一口答應了安元志。
“小東西,”安元志要交待的事交待完了,打量上官平寧一眼,說:“個子又長高了不少。”
上官平寧說:“我以後會比我爹長得高。”
想想上官勇的個頭,安元志的嘴角又抽了抽,說:“你隨便長吧,累不累?你休息吧。”
“我跟義叔啊?”上官平寧問。
安元志說:“你不陪你義叔,你想陪誰啊?”
上官平寧爬到了安元志的床裡,往下一躺,說:“義叔跟英叔他們說話呢。”
“你洗過了沒有?”安元志問。
“洗過了,”上官平寧說:“舅舅,你現在怎麼這麼講究?”
“我這身上還爛著在,”安元志說:“再讓你把灰啊土的弄我身上?”
“不會,”上官平寧說:“我在家裡,我孃親隔天就讓我和我爹洗澡,阿二阿三天天得洗,它們現在看見我孃親就跑。”
安元志很有興趣地道:“你爹孃天天在家裡做什麼?”
上官平寧說起自己的孃親來,那是滔滔不絕,就是安錦繡和上官勇很平靜的居家生活,從平寧少爺的嘴裡說出來,顯得有點家宅不寧的意思。
安元志聽著自己姐姐跟姐夫雞飛狗跳的生活,這樣的日子不是安元志想過的,但這不妨礙他心生羨慕,與心愛之人廝守終生,白首不相離,安元志笑著嘆了一口氣。
上官平寧說了半天,再看安元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舅舅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平安跟著袁義和上官平寧,還有兩個太醫離營歸家。安元志臥床不起,就沒親送這五人出營,讓老六子幾個人送袁義和自己的兩個外甥。
“回去吧,”出了營,走了快有一里多地後,袁義跟老六子幾個人說:“沙場之上刀槍無眼,你們都要小心。”
老六子幾個人一起跟袁義點頭。
“我們走,”袁義看看上官平安,又看看上官平寧,領著兩個太醫先打馬往前跑了。
“六叔,”上官平寧又交待了老六子一句:“你們一定要照顧好我舅舅啊。”
“放心吧,平寧少爺,”老六子說道:“你路上也要小心。”
“噢,”上官平寧答應了一聲,然後斜眼看上官平安。
上官平安衝老六子幾個人抱一下拳,說一聲保重,就打馬往前走了。
上官平寧看上官平安往前走了,才跟老六子幾個人揮揮手,打馬追袁義去了。
老六子幾個人看著這對兄弟走了後,袁白擔心道:“平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