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的花,經過精心澆灌,終於又變得嬌豔欲滴……
謝幼貞也是打從心底裡為她感到高興,感概道:“倘若那時候你能早早嫁給齊國公,怕是現在孩子都比福哥兒要大了。”
畢竟是整整五年,一個女子最美好的五年。
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是半點收穫都沒有的。至少那個時候她若是嫁給江嶼,怕也是很難當個賢惠持家的妻子的。人生在世,總有那麼幾件後悔的事情,只不過她付出的代價比較大而已。
和謝幼貞說話,她也沒有什麼顧忌,就問:“上回我倒是見過程瓚,他可是快要娶妻了?”
擺脫了她這個妻子,葉氏肯定會催著程瓚再娶的,而且壽哥兒也需要母親照顧。
沒想到沈令善會主動提起,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謝幼貞也都沒有顧忌了,就和她說:“應該是吧。先前相看過一個,婆婆她非常的滿意。是馮家三姑娘,才剛滿十六。”
……程瓚卻已經二十八了。
沈令善就笑了笑:“我倒是見過,這位馮三姑娘生的十分美貌。”還這麼年輕,程瓚的確是好福氣。
好像男人都喜歡十五六歲年紀小的姑娘。以前她喜歡程瓚的時候,眼裡就只能看到他,覺得他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樣。如今置身事外,終於走出來了,她再去看的時候,才發現男人其實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不過是因為她的喜歡。
謝幼貞笑了笑,也不知道怎麼說,卻也明白沈令善說的話的。
然後聽她說道:“還是我那位三表叔對你好。”
說起程珏,謝幼貞的臉頰紅了紅。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程珏沒有納妾,先前還在葉氏面前護著她。沒有成親之前,拿程瓚和程珏對比,大概都會覺得程瓚比較沉穩踏實,而程珏看著就有些風流輕浮,誰知成親後,程珏卻是難得的顧家,反倒是程瓚,每回沈令善和葉氏有矛盾的時候,程瓚都是幫著母親的。
其實在夫家總是要受點委屈的,譬如婆婆和小姑子,可這些都不如自己的丈夫向著自己重要。
之後兩人去茶樓吃茶,最後程珏倒是來接人了。
沈令善覺得這樣真好。她對程家留下的最後一絲美好的印象,就是程珏和謝幼貞這對夫妻了。
程珏就這樣進來了,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長衫,芝蘭玉樹,長身玉立,一進來,好像整個茶樓都蓬蓽生輝了。
他看了過來,目光輕輕在沈令善的身上掠過,然後就對謝幼貞說:“順道過來接你。東西都買好了嗎?”
程珏倒是難得這樣來接她,謝幼貞就笑著點點頭:“都買好了,正準備回去呢。”
福哥兒抱著沈令善的手不肯離開,程珏就過去,彎腰抱福哥兒。低頭看到她穿著的鵝黃色的挑線裙子,月白色乳煙緞攢珠繡鞋……程珏收回目光,下意識將福哥兒抱緊了一些,走到謝幼貞的身邊,然後和沈令善道了別。
沈令善倒是沒有看程珏,目光只落在福哥兒胖乎乎的小臉上,笑盈盈的和他說話。
然後隨他們一道走出茶樓包間。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些腳步身和說話聲。沈令善轉過頭,就看到江嶼從後面的一個包間出來,他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圓領錦袍,身後跟了六七個人,看著好像是他的同僚。
她大多不認識,但是卻看到程珉也在其列。
程珉……
程珉是程瓚和程珏的大哥,比他倆年長許多,沉穩內斂,亦兄亦父。沈令善倒是沒有想到,江嶼也程珉也有來往……不過官場上的事,和私事不能混為一談吧。總不能因為先前她加過程瓚,江嶼就不能和他的兄長來往。
她就沒多想,站在原地等他。
江嶼就走了過來:“剛要回去?”他是看到程珏和謝幼貞剛剛離開。
沈令善看著他的表情,就點了點頭:“你也忙完了嗎?”
江嶼就衝著她笑了笑:“原先倒是答應了幾位大人喝酒,不過現在見到你,倒是不敢了,還是早些隨你回去吧。”
這話說的……好像是她不許他喝酒似的。男人談事情,喝酒很正常。
沈令善就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去就是了,我自己回去。”她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這麼多人都在,他見著自家夫人來了,就不和他們一起喝酒了,那他這懼內的名聲豈不是落下了?何況江嶼一點都不懼內。
江嶼卻是表情溫和,和程珉及幾位大人道了別。
都是官場之人,哪裡會不給太傅大人面子?自然說了改日再約。等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