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程大人由蕭尚書舉薦,擔任了吏部侍郎。”
難怪那晚江嶼會說那樣的話?
先前那蕭尚書幫助程瓚,她倒是能理解,畢竟蕭尚書和馮詹有幾十年的交情,可現在……馮詹出事,程瓚也已經不是馮家的女婿了,而且在馮詹出事的時候,他和馮明玉和離,按理說,但凡蕭尚書向著馮家,這個時候也不該幫程瓚的。說來也有些奇怪,當初她那麼喜歡程瓚,為了他背信棄義,什麼都不管了,如今細想起來,卻發現自己對他根本就不瞭解。
他那樣一個人,不像是追名逐利之人。
只是想起那天程瓚在茶樓說得話,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程瓚。
小傢伙輕輕的“啊”了一聲,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手中的勺子。
沈令善笑了笑,將最後一勺喂到他的嘴裡,見他咂咂嘴巴還想吃,就對他說:“已經喝完了,沒有了……”小東西好像是聽懂了,眼睛亮亮的,然後湊過來看看,她把瓷碗遞過去。
胖胖的臉往碗裡邊探去。
裡面空蕩蕩的,的確沒有剩餘的了。小傢伙才遺憾的蹙起小眉頭,然後白嫩的手臂就纏了過來。
順手將瓷碗遞給丹枝,沈令善把小傢伙抱到了懷裡,看著他胖墩墩的模樣,像個白白圓圓的元宵似的,越看越可愛。
沈令善過去的時候,江嶼正在書房和幾位大人談事情。她坐在外面等,等他們出來的時候,才微微頷首。
她是內宅婦人,自然沒什麼接觸過,不過先前犬寶滿月宴的時候,大多數都有過一面之緣。比如神機營的那位陸大人,生性耿直,說話也很有趣。還有幾位她只叫得出名字,並沒有交談過。
和江嶼私下相處的時候,並不覺得什麼。可是每回江嶼在外人面前,她就會發現,那五年對江嶼和她來說,都讓他們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書房的窗扇開著,外面養了兩缸睡蓮,正值花期,屋內就有一股睡蓮淡淡的馨香。陳設還是一如往常,只是書桌上和窗臺邊多了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兒,還有她留下來的東西。靠東窗放了一個休息的美人榻,原先是放長几的,她經常來之後,就換成了美人榻,江嶼做事的時候,她就可以坐在一旁休息,也能抱著犬寶玩兒……
齊國公府的下人們覺得江嶼威嚴,也不太希望別人動他的東西,可是他對自己確實一味的包容,脾氣非常的好。縱容她一點一滴的闖入他的生活,將他的東西霸佔著,染上自己的氣息,他從來都不會說什麼的。
這樣好的一個丈夫……
她看了他一會兒,江嶼才朝著她伸出手:“過來。”
她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身邊,他就拉著她坐到了他的腿上,執著她的手柔聲的問:“好看嗎?”
沈令善凝視著他俊朗的眉目,點點頭說:“好看的。”怎麼會不好看呢?她也撫著他的手,攤開他的手掌看,指腹有些許薄繭,虎口處也有……對了,先前江嶼就帶兵打仗過。她重新抬起眼看他,“之前我還一直以為,你就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還習武……怎麼都不告訴你我呢?”
她和他認識這麼久,居然都不知道。
江嶼笑了笑,學武的初衷,他不太說得出口。她是將門世家出身的女孩兒,她的父親選婿的要求自然也和普通人家不一樣。若真的是文弱書生,她父親怕是不放心把她交給自己。他還想著,等成親前,她父親考驗他的時候,他還能表現一番……卻沒想到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
至於不告訴你她……有什麼好告訴她的?她和他的父親不同,喜歡溫文儒雅的男子,身邊卻大多都是習武之人。她大概會覺得粗俗吧。
小事罷了,沈令善也沒有繼續問,只是想到剛才丹枝和她說得事情,有些擔心他,說:“程瓚他對你會不會有影響,你打算怎麼做?”
總覺得程瓚令她有些不安,況且他的身後還有一個蕭尚書。
江嶼握著她的手,和她說:“善善,你不必擔心。”其實他倒是有些期待程瓚有一日真的能面對面和他站在。他現在的能力,他若是真的忌憚他,大可以在他根基不穩的情況下除掉他,只是男人大多都是要面子的,他這輩子輸給過他一次,雖然想要的東西都擁有了,卻還是希望能夠勢均力敵的再來一局。現在這樣就贏了,就太沒意思了。
他想看看,有了蕭載的幫助,他能爬得多高……更準備的說,想要奪回她的決心,有多堅定。
這樣幼稚的想法,她大概是想不到的。江嶼見她低著頭摸著自己的手,一副好奇的模樣,湊過去,在她的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