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灌他?也就她三哥了。雖然接受了他這個妹夫,可心裡還是有氣的,這人……沈令善有些無奈,她三哥就是這樣的性子,便對他說道:“你不要介意,我三哥他對你沒有敵意。”
江嶼望著她道:“我知道。”表情看上去還是挺溫和的。
也虧得江嶼不計較了。沈令善坐在他的懷裡,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他的身上很燙,又渾身酒氣,本能提醒她,這個時候的男人非常的危險。
她想了想,就道:“醒酒湯馬上就來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江嶼看著她,卻是想也不想:“……不好。”
這人……究竟是喝醉了還是沒有喝醉?沈令善疑惑不解,下一刻便是一陣身子騰空,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見他闊步就朝著臥房走去。穿過珠簾,珠子輕輕打在她的臉上,沈令善才有些著急:“江嶼!”這人醉醺醺的,哪能就這樣上榻了?他不是一貫最講究的嗎?
床帳被粗魯的撩開,她被輕輕放在柔軟的褥子上,男人的氣息逼近,伴著濃濃的酒氣,一下子就被困住了。沈令善抓著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叫他的名字:“江嶼。”
他卻是不聽,俯身下來,含著她柔軟的唇,長驅直入,追逐著,糾纏不清。沈令善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吸不順暢,彷彿整個人都被他控制住了,他想如何,她就下意識的跟著他。他吻得很用力,只是溫熱的手掌卻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漸漸的,沈令善緊繃得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大概知道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直都很剋制得照顧她的感受。
她被他安撫的很好,攥著他肩膀處的雙手,緩緩滑落,又被他輕輕的抓著,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好像他不僅自己要抓著她不放,也不許她放手一樣。
一次結束的時候,他抽身出來,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貼著臉頰和她說話:“你放心,就算你三哥怎麼對我,我都不會生氣的。”
她當然知道。
他的身體很燙。
沈令善一張臉泛著紅暈,先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人和人之前,可以親近到這種地步。夫妻一體,她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而且剛才的感覺……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嚇人。她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沈令善望著他異常英俊的眉眼,劍眉黑眸,這樣近在咫尺的看著,他真的長得很好看。他和程瓚不一樣,若要論魅力,他恐怕比當初溫潤的程瓚更吸引人,可是那個時候,她偏偏喜歡的不是這個型別。沈令善啟唇叫他:“江嶼?”
他低低“嗯”了一聲,她幾乎能感受到他喉頭微微震動的聲音,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其實她想問,當初她那樣對他,他一定很恨她吧?甚至在大半年前,他們闊別五年後相遇,他還是恨她的。可是她忽然又不想問了,好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覺得很累,不說話,漸漸就睡著了。
江嶼等著她的下文,等了一會兒,耳畔卻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是睡著了。
江嶼有些想笑,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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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令善就要回齊國公府去,她祖母就對她說:“江嶼這孩子,對你應該是真心的,你和他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別的事情。”老太太當初不同意她嫁給江嶼,何況嫁得這麼倉促,跟搶人似的,說到底最擔心的,就是怕江嶼懷恨在心報復孫女。如今看著江嶼並沒有那個意思,她當然是鬆了一口氣。
沈令善就說:“祖母放心,孫女明白的。”她又再次同老太太說了椹哥兒的事情。
老太太點點頭:“過了十五就來接他吧,我讓椹哥兒的乳母周媽媽陪著他一起過去。你是椹哥兒的姑姑,同他多親近親近也是好的。而且你日後也是要當母親的,先適應適應也是好的。”
當母親……
沈令善覺得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每個女人,再沒有當母親之前,都還是個孩子。當初謝幼貞生了福哥兒的時候,她就非常羨慕。那時候她抱著福哥兒,小小軟軟的一個,就想,如果她也有個孩子就好了,男孩女孩都好,這樣她大概就不會覺得日子過得慢了。
之後鳳翔衚衕沈二爺那邊的兩位堂姐沈令嫣和沈令宜也過來了,好像是特意過來送她的。幼時她兩位堂姐都是打打鬧鬧的,關係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不過這幾年,沈令善偶爾回一趟榮國公府,也沒見她們過來,算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見了。兩人都已嫁了人,一副婦人打扮。
沈令善和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