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香不錯……”
語氣聽上去好像沒有半點不悅。
可馮明玉卻是眉頭緊鎖,有些緊張。
她跟著走了過去,立於他的身畔,抬起一張初為人婦稚氣的小臉來:“二爺若是要訓斥便訓斥吧,這回是妾身錯了,不該和寶華計較的。”
若說剛才有些惱怒,那在程瓚幫自己的那一瞬間,便化為愧疚了——她沒想到他會這樣護著她。她剛嫁進來不久,便和小姑子發生爭執,讓夫君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確是她的不是。可是程寶華實在是……
程瓚卻轉過身看著她,輕輕把她抱到了懷裡,和她說道:“你沒有錯。日後不用委屈自己……”
他這樣說,馮明玉很是感動。剛才和程寶華那樣她都沒有掉眼淚,這會兒卻忍不住哭了起來:“其實為了你,這些我都不會計較的。只要你的心在我這邊,寶華在的時候,你說我幾句也是沒有關係的。可是你一定要向著我的……”
她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袍:“我嫁給你,是因為喜歡你。只要你也喜歡我,別的都沒有關係。”
程瓚就俯下身親她的臉,柔聲的說:“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程寶華去了母親葉氏那邊告狀。葉氏聽了卻說:“你二哥說得對,你就是被慣壞了,怎麼能這樣問你二嫂要東西?”見程寶華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就淡淡道,“日後對你二嫂敬重一些。”
程寶華不服氣。明明當初她和沈令善也發生同樣的事情,母親和二哥都是站在她這邊的。怎麼現在不一樣了呢?可看到母親這樣子,她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她是嫁出去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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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日沈令善隨江嶼一道去東院用了晚膳。二夫人郭氏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還看著她的肚子,微笑著說道:“我瞧著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個男孩兒。”
沈令善客氣的笑了笑。這會兒倒是不在意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只要能平安健康就好。
回去之後,沈令善在榻上躺著,江嶼進來的時候,就從身後摟著她和她說話:“……過兩日我要陪皇上一道去夷山狩獵,你好好待在家裡,若有什麼事情,便讓下人送信給我。”若是她沒有懷孕的話,他可以將她帶上,只是五六個月的身孕,實在是不方便。不如好好待在府上養胎。
她一個內宅婦人,能有什麼事情?
沈令善點點頭,問他:“那要去多久?”
江嶼聞著她烏髮上淡淡的馨香,說道:“最多半月吧。”
沈令善點頭說好:“那我明天給你收拾一下,山上會冷一些,衣裳要穿得厚實一些才好。”不過想到他冬日的穿著,一點兒都不怕冷。
卻聽他“嗯”了一聲,很聽話的樣子。
好像什麼都聽她的,她給他準備什麼,他就穿什麼。沈令善彎起眼眸笑了笑,也有些期待看他騎馬的樣子。好多年都沒有看過他騎馬了。
她轉過頭去看他的臉,彼此的呼吸漸漸清晰急促。他注視了一會兒,就低下頭親她,長驅直入。大手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摸著。
然後沈令善悶哼了一聲。
他很快就退了出來,問道:“怎麼了?”
沈令善紅著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他說:“他好像踢了我一下……”當母親真的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感受著腹中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從安安靜靜,到現在會動會踢了。
男人的手覆了上去,輕輕的摸了摸。低聲說道:“看來是個調皮的。”
沈令善想了想說道:“小時候調皮一些也沒什麼,日後懂事些就好。像三弟那樣,我覺得挺好的。”
江嶼聽了嗯了一聲,親了一下她的臉,也不再繼續和她親近了。
懷了孕,去淨室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晚上的時候,沈令善又起來了兩回,免不了要吵醒江嶼。不過他也不嫌麻煩,陪她進去之後,又替她洗了洗手,然後抱著她睡覺。沈令善想說什麼,只是太困了,想了想還是算了,便又繼續睡著了。
這一日晌午,用了午膳之後,沈令善坐在窗邊做小衣裳。魏嬤嬤進來問她關於晚上的安排,沈令善想了想,就說:“再加一道清蒸桂魚吧,國公爺好像挺喜歡吃的……”
看到魏嬤嬤含笑的表情,沈令善頓了頓,問道,“怎麼了?”
然後才忽然想起來,江嶼今早就陪小皇帝一道去夷山了。這幾日都不會回來的。
她怎麼給忘了?
魏嬤嬤還看著她。沈令善的臉忽然有些燙,輕垂眼簾,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