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也不是那麼憋屈了。
甄應嘉原先是臨近中午的時候被招進宮的,跟皇帝說了這許久的話,別說到了飯點,都有點過了。
不過皇帝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順便留了甄應嘉吃飯。
原本陪著皇帝吃飯是個勞心勞累的活兒,可是甄應嘉想起來暗算他的那幾個皇子,現在怕是都膽戰心驚,翹首以盼,就等著他從皇帝宮裡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午飯還吃不吃的下去。這麼一想心裡舒服許多,甄應嘉陪著皇帝滿滿當當吃了兩碗飯這才放了筷子。
見甄應嘉這麼好的胃口,皇帝就算吃不下心裡也舒服,笑眯眯的送了甄應嘉出去。
出去時候帶路的小太監跟早上不一樣,想必是已經換班了,甄應嘉跟在他後頭一路往宮門走,沒想在隱蔽的地方,小太監忽然轉過身子,小聲而且飛速的說了一句話,“皇長孫說陛下收了江南來的帖子,說您牽扯到了偷運私鹽裡頭。”
甄應嘉一愣,隨即又跟著小太監往前走。
宮裡並不是想這等事情的好地方,而且也沒什麼好問的,康和能打聽到這等事情,而且能找人帶話給他,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所以甄應嘉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雲淡風輕先出了宮再說。
等到上了馬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甄應嘉臉上忽然掉了下來。
這事兒不用說就是原主做下來的,偷運私鹽也不是他一個,跟他一夥的,還有王家、薛家和賈家,不偷運私鹽,這幾家的奢華生活是怎麼來的。
可惜自打他穿越,就跟這幾家劃清界限,偷運私鹽的事兒也在沒做過,沒想到還是東窗事發了。
而且能上書給皇帝的,還做得這等隱蔽,除了林如海不做他想。
怪不得先頭不跟他家裡來往了,怕是應在這事兒上了。甄應嘉忽然很是好奇林如海上的摺子,也不知道里頭有沒有賈家。
甄應嘉冷笑一聲,想必是沒有的,不是想必,肯定是沒有的,不然他怎麼會送林黛玉去賈家呢?
而且……說起來他們幾家合夥販賣私鹽這麼些年,一直沒被抓住把柄,怎麼就在這個時候暴露了呢?這裡頭指定還有王家的手筆……專門露了破綻讓林如海查到他。
甄應嘉敲了敲桌面,動作幾乎與方才皇帝的動作無異。
不怕,咱們一件一件慢慢來。
回到家裡倒是沒什麼波瀾,甄應嘉是慣常進宮的,甄家的人早就習慣了。也沒人來問什麼,只是晚上去給甄母請安的時候,她笑著問了一句,“明兒的鞭炮準備多少響的?”
這是說他肯定高中了,甄應嘉笑了笑,“除了我的,還有云飛的!”
甄母笑得越發開心,“雙喜臨門!”
果然,第二天一早,報喜的官員到了甄家的大門。
甄應嘉被皇帝欽點為探花,李逸則是二甲第一的身份,也有了個傳臚的名號。
甄家門口放了兩發一萬響的鞭炮,甄應嘉一整天耳朵都是嗡嗡直響的。
李逸看著他,搖頭晃腦道:“你這讀書的速度,說出來也很是嚇人了。”
接下來便是瓊林宴,之後是金鑾殿正式授職,甄應嘉正式成了一名翰林院編修,開始了他入朝為官的生涯。
去掉原先的狀元,現在的翰林院修撰偶爾的冷嘲熱諷,這日子過的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李逸,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外放做縣官的提議,而是老老實實待在翰林院,從庶吉士做起。
編修是正七品的官兒,雖然朝廷有一條正三品以下不用上朝,不過編修的日常工作裡頭還有一條起草詔書,所以不僅金鑾殿他去得,御書房他也去得。
所以當甄應嘉在朝堂上看見一干算計他的成年皇子們,又在御書房看見兩位沒成年的皇子,特別是流露出對他姑娘有意思,但是動機又不怎麼單純的六皇子,眼裡的笑意就別提多麼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