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武衛之間,自有一套聯絡的方式。
燕燕把人叫出來後,眨巴著眼道:“前輩,娘娘說的話你們大概也聽見了。眼下我們都已經是娘娘的人了,替她辦法也是應該的吧。”
“娘娘讓我們去查那盒胭脂的事呢。”
虎九撇嘴:“是讓你去查,不是我們。”
燕燕瞪眼:“可是我們現在都是娘娘的人!”連龍組排名靠後的人,都沒有機會近皇上的身,可是他們幾個卻得到了皇上親自訓誡。
那些話都只表明了一個意思:主死奴殉,而如今他們所守護的皇貴妃,便是他們的主子了。虎九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要查的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皇上啊。
他打算裝死到底。
“你去吧,娘娘心善,要是你辦不成,最多也就是把你退回去而已。”
退回去?還而已?
聽到虎九這輕飄飄的語氣,燕燕氣的柳眉立起,低聲罵道:“你這個死太監,說的倒輕巧,呆在這裡每天只用保護好娘娘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真被退回去了,就又得去執行危險又黑暗的任務了!就問你,比起現在窩在黑暗裡,你也更喜歡從前那樣吧。”
“胡九胡領事?”
虎九輕嘶道:“可是我同龍組的人不熟啊,我要是過去了,還打聽起皇上的事,立馬就會被扭到皇上面前跪著了。”
“你不熟,可眼下不是有個熟的嗎?”燕燕抿唇一笑,倆眼亮晶晶的看著虎九。
虎九被看的一愣,也回過味來,挑眉道:“你說的是龍十八?”
“就是他。”燕燕輕笑道:“能不能讓他答應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同他沒有打過交道,連話都搭不上,所以還是你來。”
“快點哦,娘娘等著我覆命呢!我也不能離開的太久,誰知道娘娘會不會又遇見什麼倒黴事兒。”丟下這一句後,燕燕就甩著帕子,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虎九無奈的咬了咬牙,轉而認命的去找龍十八。也不用轉拐抹角,因為娘娘吩咐燕燕的時候,他們幾個都聽見了。
龍十八為人沉默,實際上暗武衛大多數,都是少言寡語之人。在被虎九磨纏了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淡淡的道:“我會過去試一試,若是不成就死心。”
虎九點頭,查皇上的事,他也真沒這個膽子。不過讓人去問一問,總不算是什麼出格的事吧。
但是龍十八顯然不是個會套話的人,幾句話以後,不僅沒能達到目的,反而將自己的來意給暴了出來。面對詢問的目光,他只能沉默的離開了。
龍七想了想後,把這事回稟了上去。
啟元帝頗覺有意思的挑了挑眉,輕聲問道:“你是說,朕的皇貴妃讓龍十八來打探胭脂的事?”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有人暗中保護的事?
剛剛這樣一想,又想起了明面上的燕燕。燕燕可算是徹底露了出來,大約是直接吩咐的。
“事情說出去了嗎?”啟元帝嘴角含笑問道,心道她想知道胭脂的事,怎麼不當面來問他啊。
“屬下不曾透露一字。”龍七搖頭,除了龍角和龍目大人,就是同屬龍武衛的人來問,他們也不會透出皇上的任何事情。
“退下吧。”
啟元帝握著硃筆,笑眯眯的想著,晚上回去後,元哥兒會不會因為想知道胭脂的事,來套他的話呢?莫名的覺得有些期待了。
想起那盒胭脂,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招來劉無庸問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劉無庸低眉垂眼的回道:“回皇上,不等奴才想法子,清瓊璋昨兒就又制了一盒,現下已經悄然的將胭脂換過了。”
啟元帝點頭,眼神冷漠的道:“讓她用幾天,再讓她知道那胭脂被換過了,看看她是什麼反應。”若不是不想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將真正的黑手掩住了,他就會讓人拿住清瓊璋嚴刑拷問了。
只是太多不該生的事都生了,讓他行事竟顧慮了起來,手段不敢太過激進,就怕會帶來別的不好的因果。那個清答應如果心裡沒鬼,就是知道了胭脂被換也只會驚訝而已。
若是心裡有鬼,只要有一絲不對的地方,他就要讓她明白自身是做了多麼錯誤的事。
鳳陽宮裡,柳嬤嬤看著懶散的在床上翻趴著的主子,忍不住眼皮直跳。在宮中這麼多年,她也不是沒有見過,那種大大咧咧,舉手投足間都過於豪邁的妃嬪。
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修邊幅的妃嬪。
雖然主子被拘著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