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著累,而是擔心主子會因為按拿之時的痠疼,對她生出不悅來,這是手藝再好也避免不了的事。
好在主子並不會因為這樣的事,而對她生出不滿來,收她心裡面放心了不少。
按了近半個時辰後,元歌渾身都輕快了起來,白嬤嬤才停了手。倆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元歌在換衣服時,朝白嬤嬤笑道:“還真是多虧了嬤嬤,不然本宮今日怕是不好過了。”
白嬤嬤用帕子抹掉臉上的汗,一臉笑容的道:“老奴也沒有別的本事,只有這手藝還算拿的出手。只要主子不嫌棄,老奴以後還想著再能伺候主子。”
“嬤嬤有心了。”元歌張開手讓宮女為自己穿上外衣,一邊道:“自然是不嫌棄的,想必以後還真的要常常讓你伺候。”
白嬤嬤:“......”這話聽起來沒有哪裡不對,可是仔細一想,怎麼就那麼怪呢?
元歌暗暗的想著,以後她可不還得纏著啟元帝麼,少不得時時要白嬤嬤來按拿一番。她是躺著的那個都累成這樣,也不知道啟元帝此時是個什麼情形了,想必不是那麼好受的。
此時的啟元帝確實渾身難受,連腰都累的直不起來了,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卻只能挺直了腰背死撐著。心裡面則在想,等下一定要找人懂推拿的,好好的給自己鬆一鬆筋骨。
退朝的時候不少人都親眼目賭了,啟元帝從龍椅上站起來,從案桌前走出來時,好似腳步踉蹌了一下。
都是男人誰不懂呢?就是先前還沒發現的人,此時也都反應了過來。一時間那個小眼神,如刀一樣的飛向站在前方的李青志,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出一個窟窿來。
李青志撇撇嘴,沒事兒人似的,大步踏出了勤政殿。
皇上的謠言自然沒有人敢傳,此事後宮沒有什麼人能知道,但是有點耳目的人,在下了早朝沒多久,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慈安宮的皇太妃葉氏,就是其中的一人。
於是,鳳陽宮迎來了皇太妃信重之人,纏枝姑姑。
“請皇貴妃娘娘安,娘娘如意吉祥。”纏枝笑盈盈的福身行禮。
“纏枝姑姑不必多禮。”元歌不知道她是因何而來,但是臉上依然帶著淺笑。不過在看到纏枝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來的東西后,隱隱猜到了是為什麼。
纏枝語氣恭敬的道:“娘娘,這是本月鳳陽宮的各項份例的單子,您過目後若沒有什麼差錯,稍後奴婢便將份例籤令給您送過來了。”
份例籤令每月都會新制,而每次的樣式質地都不一樣。上個月是紙質印花,這個月是木質雕記,下個月便就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份例籤令了。
所領的物品不同,份例籤令上的標記也不同,其數量和品質也不同。而份例籤令在宮務局回收後,一律全部銷燬。
此法是開國武德明仁皇后所創,為了就是避免後宮的妃嬪們,太過奢華不知儉樸,才想出來的一套規矩。
雖然有了此規矩,妃嬪們也不必擔心份例不夠用,因為每個位份的份例雖有差距,卻只會多不會少。因著份例中多是各種物品,而銀錢並沒有多少。曾經就發生過一件事,一個家世不好的低位嬪妃,因銀錢不夠用,便將每月用的剩下來的份例,拿到宮外去販賣。
這事,當然是明令禁止的。
這倆天鳳陽宮所用的東西,全是皇太妃從自己份例裡撥過來的東西。這皇宮之中,也只有身為皇帝的啟元帝,用不到份例籤令這種東西了。
皇貴妃的份例自然是不少,再加上鳳陽宮裡一眾伺候的人,那小小一張的份例籤令,加起來得用箱子來盛。所以纏枝才會說稍後送來,而不是此時一同帶過來。
站在元歌身邊的碧影,上前接過那份青綾面的單子,雙手捧到了元歌的面前。
元歌並沒有要看的意思,轉手放到案几上,朝纏枝道:“勞皇母妃操心了,定不會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待會本宮便讓人和姑姑一同去將籤令取回來”
纏枝臉上一直帶著笑,此時笑容更真切的些,開口道:“來時皇太妃便囑咐過奴婢,說是娘娘怕是不耐看這些東西,讓奴婢一定要記得說一聲。”
“娘娘以後終究是要管理這些事務的,便該早早的看起來才是。雖說您相信皇太妃,可正是如此才要費心多看一眼,免的若是當中有了差錯,起不是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