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裡,葉皇太妃難掩驚訝的問道:“什麼?你說是誰要來拜見本宮?”
纏枝回道:“主了,是住在扶香院的姓高的一個答應。之前連個封號都沒有,不過因為皇貴妃的原故,現在才多了一個清字當封號。”
聽到纏枝這樣說,葉皇太妃想起了這麼一號人。那次在七巧宴上,有個當眾出了醜的小妃嬪,在皇貴妃說了幾句話後,便轉禍為福的多了一個封號。
“她來找本宮作甚?這整個後宮裡,誰人不知皇上並非本宮所出,她來找本宮,能有什麼用?”葉皇太妃翹著嘴角,諷刺的說道。
纏枝聽了便問道:“那主子,要不奴婢出去打發了這個清答應吧,就說您正在小憩。”
葉皇太妃正想點頭,卻突然又改變了主意,道:“難得有人來求見本宮,本宮也不好就這麼將人打發了。就叫這個答應進來吧,本宮到要看看這個答應,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婢妾高氏,參見皇太妃娘娘,願娘娘萬事如意喜樂開懷。”清答應被領進來後,深吸了一口氣,盈盈的福身拜了下去。
葉皇太妃眼神淡漠的看著下面的人,這樣身份低微的人,她連慈和的模樣,都懶的擺出來。
“清答應,你來見本宮,可是有什麼事?”
來了,成敗在此一舉!
清答應盡力語氣平緩的道:“婢妾出身低微,一朝有幸入宮得見天顏,簡直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但是婢妾見識太少,進宮以來步步維艱,生怕做錯了什麼鬧出笑話來。”
“想來想去,宮中只有皇太妃德高望貴見識良多。所以此番婢妾便厚顏來求見,想著伴在皇太妃娘娘身邊,也能學得娘娘一二品德,便心滿意足了。”
久不聞這樣恭維的話,葉皇太妃挑眉笑了笑,然後沉聲問道:“好巧的一張嘴,不過你怎麼會想到來找本宮呢?本宮如今不過是活著喘氣罷了,與你卻是沒有什麼助益的。”
“你怎麼不去找皇貴妃?如今她執掌後宮,說不得日後便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你去找她能學到的,不是更加多嗎?”
清答應聽出這些話裡的刺探,心想若是她答的不好的話,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能踏進慈安宮的大門了。
“回皇太妃娘娘,皇貴妃雖然身份貴重,但是哪裡及的上娘娘你見識廣。要學本事,自然還是要找像娘娘這樣,心胸寬闊睿智有德的人來學。”
說到這裡,清答應屈膝跪了下來,伏地道:“還請皇太妃娘娘,看在婢妾一片誠心的份上,允了婢妾這份心願吧。”
“好久沒見到這樣能說會道的了。”葉皇太妃笑笑的對站在身邊的纏枝說了一句,然後對跪著的清答應道:“話雖然說的好聽,可是本宮卻沒有什麼可教你的。”
“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清答應剛剛見葉皇太妃笑了,還當事情會很順利,然後此時卻聽到這樣一個結果。她連忙膝行了倆步,開口說道:“皇太妃娘娘,婢妾是真的......”
“還不出去!”葉皇太妃猛地一扶手,板著張臉語氣含怒的說道。
纏枝立刻便站到清答應的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的道:“小主,娘娘累了,您還是回去吧。”
清答應無法,只得不甘心的離開了慈安宮。
不過回去後的清答應,卻並沒有真的不再來。接下來的三天裡,她上午來一趟,下午來一躺,便是在晚膳之前,也要拿著做的荷包如意結,跑一趟慈安宮,說是獻給葉皇太妃的一片心意。
扶香院裡的人,都笑清答應是在做無用功,但是沒有想到,第三天後就聽說,葉皇太妃讓人傳話給皇貴妃,說是喜歡清答應,想讓清答應住到慈安宮去。
“主子,這其中也不知有什麼貓膩,您可不能就這樣輕易的同意了。”柳嬤嬤在一旁說道。
元歌點了點頭道:“嬤嬤放心,這樣的事,本宮不會一口應下。清答應再是身份低微,卻也是皇上了妃嬪,要如何至少也要問一問他的意思。”
但是啟元帝早忘記有這麼一號人了,道:“你看著辦吧,朕沒有什麼不允許的。”別說這個什麼清答應長什麼樣,他就是連有這樣的一個人都忘記的一乾二淨。
元歌無言,最後在萬壽節的前一天,讓人去了趟慈安宮,說是準了葉皇太妃的意思,讓清答應住到慈安宮裡,去陪伴葉皇太妃。
纏枝去扶香院裡接人的時候,便看見所有的低位妃嬪,都沉默的圍在清答應的屋前。她們要麼面帶不屑,要麼眼含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