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在屋中三人的目光下,緩緩福下身道:“元哥兒祝姐姐們嫁得如意郎君,同姐夫百年好合,夫家長輩慈和小姑懂事伶俐,另外還要給元哥兒生許多漂亮可愛的小外甥和外甥女。”
“傻丫頭。”元詞眨了眨淚眼,語氣嫌棄的道:“還是從前那個傻樣子,但凡誰對你有一分好,你都算作七分,記在心裡再不會忘的。”
這個丫頭真討厭啊,今天她和姐姐想出這個點子,就是想逗個樂子。讓母親不要太難過,也能減輕她們因出嫁而生出的不安和忐忑。
可是這個臭丫頭一來,就招她哭!
此時的小周氏已經背過身,拿著帕子捂著臉,不停的掉眼淚了。從今天開始,她一手養大的三個嬌嬌女,就全都要離開了。
以後就是想她們了,也難得見的上面,她的心裡啊,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狠狠的剜她的肉啊!
元詩摸了摸頭上多出來的那根小鳳釵,突然頂著一身厚重的行頭站了起來。她走到元歌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從今日起,我們三姐妹,便都要冠上別家的姓。不再是閨中嬌女,而是別家新婦了。”
“但是就算如此,我們三個也一生都是姐妹。你的路不好走,我們都知道。旁的不能為你做,但是若是有一日,你覺著累了,別忘記了你還有雙親姐弟。”
“屆時,姐姐什麼事都願意為你做。”
小周氏淚眼模糊的道:“正是,父母不能伴你們一生,唯有手足卻能一生互相扶持。”
“就是這個意思。”元詞怕淚水化了妝容,此時把眼睛睜的大大的道:“等我嫁出去了,就一定要好好督促他上進。到時候他有了權勢,別人說起來,就不是姐姐有個當皇貴妃的妹妹,而是皇貴妃有那樣一個厲害的姐姐。”
“到時候,誰都不敢欺負你!”
元歌早已經淚流滿面,聞言便笑著道:“他?二姐姐告訴我是哪個他啊?”
元詞性子再是大方,也經不起這樣的打趣,登時漲紅了臉。她看了看小周氏,又看了看姐姐,指著元歌顫聲道:“你這個壞丫頭!”
說完也拖著一身笨重的嫁衣站起來,走過來抬起手,像是想狠狠的敲元歌的額頭。但是最終卻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你呀,真是太壞了。”
元歌聞言只是抿唇輕輕的笑著。
剛剛進來還好,但是時間久了,元歌到底是撐不住,一抬眼便是滿眼的紅。臉色漸漸便蒼白了起來,視線更是定定的只看著某處,根本不敢到處遊走。
這樣一來,哪能不被發現。
元詩皺著眉道:“你進了宮後,有好好保養身子麼,怎麼坐了一會兒,臉色便難看了起來?”
“有的。”元歌含糊的應了一聲,只覺得眼前的人物,都已經帶著重影兒了。
小周氏定定的看了一會兒,著急道:“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元歌不欲她們擔心,便只得強打起精神道:“不是,只是覺得有些胸悶。”
“胸悶?”元詞伸手一探,立刻嗤笑道:“你今個兒好好給我說清楚了,不然我就是拼著不嫁,也不會放你走出這個門。”當她們瞎的?屋子裡被烘著暖暖的,這個傻妹妹卻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見此元歌只得輕描淡寫的道:“你們放心,真的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這紅色晃的有些眼花難受。”
紅色晃的難受?
元詩的眉緊緊的皺了起來,她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有些人會得一種叫做暈血症的病。此病平日裡無礙,但是一旦看到了血,人就會心悸無力甚至昏厥。
還有一種,便是看到顏色相近的紅色,也會引會出這種病症。她的這個妹妹,是得了這種病症嗎?她能肯定的是,在妹妹進宮前,她是絕對沒有這種病症的。
回想起近來發生的事,元詩不由憐惜的看了一眼最小的妹妹。她前不久小產失了孩子,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引的她得了這種病症呢?
想到這裡,元詩朝小周氏說道:“娘,元哥兒可能看不慣這眼的紅,您便陪著妹妹出去吧。”雖然現在府上到處都貼了喜字,掛了紅綢紅燈籠,但是總比這屋子裡滿滿的紅好。
元歌聽了連忙道:“還是我自己去就行了,娘肯定還有事情要和姐姐們交待呢。”她可是看見了,那妝臺上擺著一隻木匣子,和當初小周氏拿來的那隻裝著合歡圖的盒子很像。
上面都雕著代表的燕好合歡的圖案。
小周氏確實還有事要說,眼看時間很快就要到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