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嗜血的笑容,劉無庸全身的血都凝結了起來,覺得這事情真是荒唐極了。皇上對皇后的心,真是讓他一個奴才看了都動容,結果皇后卻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嗎?
相擁在一起的男女,在聽到動靜之後,猛然鬆開了,男人將女子擋在身後,輕聲喝道:“誰?”
啟元帝自陰影中一步步走出來,眼眸中除了寒光,只有欲至人死地的傷痛。
“誰?朕到要問問你是誰。”
男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求饒道:“微臣盧東河參見皇上,皇上恕罪。”
“有些面熟。”啟元帝冷冷的道:“是宮中的廷衛軍裡的人麼,於深夜還滯留於後宮其心可誅。”
“來人,將其打入死牢。”
就在這時一直被盧東河掩在身後的女子,連忙膝行上前,用力的磕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奴婢勾引了盧侍衛。”
“請皇上放了他,只降罪奴婢一人吧!”
此時啟元帝才看了個清楚,雖然眼前這女子,不論是身形還是聲音,都很像元歌,但是任何人都能分辨出倆者的不同。
該死,他竟然想差了。
得知不過一場虛驚,啟元帝一時間腿腳都有些發軟,但是他卻控制不住的微微笑了起來,語氣輕鬆的道:“你是哪個宮的,難道不知道私會侍衛,是穢亂宮廷的大罪嗎?”
自然不能讓啟元帝就站在這裡說話,跟在身後的劉無庸鬆了一口氣,便推開了那道門,拿出隨手攜帶的火摺子,將屋子裡的蠟燭給點亮了。
那宮女嚇的說話直結巴,但是啟元帝也明白了原委,原來宮女是一個太貴人進宮時帶進來的伺候人,進宮後便被留了下來。如今連到了年歲也不放其出宮,這才和一個侍衛勾搭上了。
一切都問清楚後,啟元帝朝跪在眼前的倆人開口道:“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便留下你們倆個的命。”
“劉無庸,將他們倆個送到掖庭司交給劉義。若是倆人除了私情之外,並無其他不妥,那便發話讓太貴人允許這宮女出宮。”
“至於你倆有沒有姻緣,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福分了。”
盧東河和宮女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倆人齊齊伏下身,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皇上成全,謝主隆恩!”
劉無庸將人帶走後,啟元帝坐著冷笑了一聲。
這倆人讓他生出誤會來,真以為他不追究便會無事了嗎?進了掖庭司便是無事也要脫一層皮,他們想要出來,少不得得吃一番苦頭。
啟元帝正準備起身離開,卻發現裡間,不知在什麼時候,忽然透出了一些淡光來。啟元帝眉頭一皺,渾身戒備起來的同時,暗暗掃了一眼外邊。
就在這時,裡間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
“什麼人裝神弄鬼的?”一名小太監壯著膽子喝道。
下一刻便見一抹嫋嫋的身影,提著一隻螢燈慢步走了出來。
“臣女莫芙雪參見皇上,未能及時請安,還請皇上恕罪。”
莫?臣女?啟元帝一時想不起來,宮中有姓莫的女子,皺眉喝道:“你是何人,為何深更半夜在此出現?”他掃了眼跟出走出來的一名宮女,覺得此女實在太大膽了一些。
莫芙雪緊張的心裡都被汗溼了,她跪著答道:“臣女的姑姑是慧太嬪,前些日子進宮探望,哪知不小心扭了腳,磕傷了腦袋,便在宮中居住了起來。”
“這些日子養傷成日裡躺著,夜裡便走了困。更因為聽人說起流螢真凰的祥瑞難以入眠,才大著膽子帶著伺候的人,來了御花園裡撲螢。”
莫芙雪說的這些話並不假,她確實是自己想要出來撲螢,可是此時見到了皇上,她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之前她身邊的宮女一個勁的,和她說起宴上的祥瑞,是何等的耀眼奪目。
此時,她很難相信遇到皇上是一個巧合。難道這是姑姑安排好的嗎?想讓她和皇上巧遇,等互生出了情愫來,便能順利讓她進宮了?
莫芙雪抬眼暗暗窺了一眼啟元帝的臉色,接著解釋道:“臣女走到這裡時,覺著有些累了,便想著進來坐會歇歇腳。”
“哪知。”她說著便紅了臉,語氣羞澀的道:“哪知遇見了剛剛那倆個人,臣女不想多生事端,便帶著宮女避進了裡間,將螢燈用遮蓋了起來。”
“此前臣女正猶豫該不該出來請安,結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