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文軒看了一眼手中茶杯:“無所謂,我沒有潔癖。”
這是潔癖不潔癖的事兒嗎?!夏小喬再次翻個白眼,決定忽略此事,不跟他計較,問正事:“知微島是什麼情形?”
今日到了客棧以後,曲文軒就暗自出去,追上了去知微島的船,偷偷潛進了知微島,先探查情況。
“知微島啊,很有意思……”他剛說了這四個字,忽然就住嘴不說,側耳傾聽起來。
夏小喬也跟著靜心傾聽,果然聽見有人靠近她這間屋子,曲文軒放下茶杯,悄無聲息的起身,飄進了屏風後的內室。
夏小喬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那人腳步很輕的走到她房門前,隔窗看到的影子很高大,顯然是個男子,她正猜測是誰,來人就敲門了。
“夏姑娘,汪明渠求見。”
夏小喬挑挑眉,沒想到他這麼沉不住氣,但還是很快起身過去開啟門,很客氣的問:“這麼晚了,汪公子有事麼?”
汪明渠深深看了她一眼:“其實,在下是想跟姑娘打聽一位舊友,她也姓夏,叫夏至,不知道姑娘認識麼?”
夏小喬一笑,側身讓他進來,又關好門,指著凳子說:“汪公子請坐。”自己也走過去,拿了兩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和對方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沒想到汪公子還記得她。”
“怎會不記得?左輝城外密林歷險,多承她人情,卻還未來得及還報就突生變故,夏姑娘一失蹤就是差不多兩年,我們這些朋友都惦記得緊。”
夏小喬笑道:“她很好,多謝你。”
她只說了這幾個字,汪明渠看著她美麗卻陌生的容顏,一時似有千言萬語要說,話到嘴邊,卻全忘了。兩人相對沉默片刻,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才終於想起要說的話:“夏姑娘此來,是有意加入綵鳳門嗎?”
“綵鳳門有意延攬我,我不知底細,過來看看。”夏小喬實話實說。
汪明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以我個人愚見,姑娘還是早些離開此地為好。綵鳳門,並非合適的立足之地。”他說完又猶豫了一下,接著說,“若是東靈山不宜居住,姑娘……有沒有想過往北去?”
“北?”
汪明渠盯著那雙有些熟悉的雙眸,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頭說道:“是的,往北。如今國中各地多不太平,除了魔修正虎視眈眈,地動之後,又露出許多大小靈脈礦藏,各門派各家聞風而動,紛爭四起,實在沒有什麼清淨之地。便是此間,也因著湖中一島沉沒,露出一座不大不小的靈石礦藏,才引來了如此之多的賀客登門。”
夏小喬一怔:“你是說,牛太守過壽,大家來此不單是為了道賀,還為了……”
“正是,便是我家與牛家聯姻,也是因為牛成剛自己獨吞不下那礦藏,不得已將我們家拉進來的。”
“但是治地發現礦藏,難道不該上供給皇帝?”
汪明渠道:“朝中是少不得要孝敬的,但孝敬多少就看手段了。上面並不缺這點靈石,所以牛太守不只把我家拉了進來,還將丞相親信也拉攏進來,給了一股,這樣有丞相兜底,他們就更肆無忌憚了。”說完這些,他輕嘆口氣,“現在就連綵鳳門都想摻一腳,可惜牛成剛對廖梅早就厭了,若不是……”
夏小喬正聽得起勁,見他忽然停住不說,便望住汪明渠,問:“若不是什麼?”她見汪明渠遲疑,就說,“你既然想勸我,就該把實情都告訴我,這樣我才好決定,不然我來都來了,無功而返,豈不沒趣?”
汪明渠與她目光對視,發現年輕姑娘的眼神十分沉靜,再不是他記憶中的一望即可見底,便整理了思緒,正面答道:“綵鳳門的事蹟,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早年廖梅能立足,其實多是憑藉牛太守支援,那時他們二人打得火熱,她在某些方面也能幫上牛太守,兩邊關係密不可分。”
但是牛成剛這樣的人,身邊怎麼會缺美貌女子?自是很快就厭倦了廖梅,而廖梅自己的本事也就那麼一丁點兒,不過空有個金丹修士的架子,大事做不成,小事有的是人去做,久而久之,她在牛成剛這裡就說不上話了。而一個門派要存活,雖然是修真門派,也不是餐風飲露就能活著的,衣食住行、功法寶物,哪一樣不要花錢?
沒了牛成剛的支援,綵鳳門又沒什麼實力,只能打劫些散修凡人,日子自然過得捉襟見肘、每況愈下。廖梅哪裡甘心過這樣的日子,牛成剛對她沒興趣了,她就又去勾搭了些其他有權或者有勢的人,可惜轉了一圈,大都是隻吃不吐的,廖梅沒辦法,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