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正從南面疾奔而來,她衡量了一下輕重,只能不管別的,先飛身去接應林躍飛和謝子澄。
宣謀幫著夏小喬把林、謝二人接應過來,接著就大開殺戒,一路往城樓上殺去,夏小喬讓林躍飛和花京護著謝子澄跟在宣謀身後,自己留在最後,一疊聲叫道:“魚信快回來!此時拼命不值當!別忘了寨子裡還有那麼多號人呢!”
那邊魚信卻沒殺到喻格非面前就已被攔住,他一口氣連殺兩人,聽了夏小喬的話,逐漸冷靜下來,倒也聽話的且戰且退。好在喻格非和他帶的人也被小炎搞了個焦頭爛額,一時沒顧得上魚信,讓他這麼脫身出來,跟在夏小喬身後上了城樓。
城樓上守軍不少,卻並不是他們幾人對手,宣謀直如虎入羊群一般殺出一條血路,很快就到了城樓邊緣。他不知弄來一條長長的繩梯綁在城頭垛子上,然後將繩梯拋下去,回頭叫道:“林躍飛、魚信先下去!”
林躍飛和魚信聞言趕忙衝過去,順著繩梯往城牆下溜,宣謀又叫花京陪著謝子澄守著繩梯,自己和夏小喬並肩作戰,阻擋圍過來的敵人。
等林、魚二人到了底,宣謀就叫花京和謝子澄跟著下去,夏小喬擔心謝子澄年老,又武功平平,趕忙喚了小炎飛出去接應,若是謝子澄手軟掉落,也好叫小炎接一接。
謝子澄和花京剛順著繩梯下了城樓,喻格非也已挾持著謝榮民追到了跟前,夏小喬和宣謀並肩守住繩梯,以靜制動。
“夏姑娘真的不管謝指揮使的死活了?”喻格非將彎刀橫在謝榮民頸間,問道。
夏小喬看謝榮民臉色難看,目光深沉,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今日局面,但當此時,她又能說什麼?只得咬牙道:“謝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叔父嬸嬸和謝二哥。”
喻格非冷笑一聲,在謝榮民背上拍了一把:“謝指揮使沒話要說嗎?”
謝榮民凝視著夏小喬,只說了兩個字:“多謝。”然後猛然低頭,在喻格非彎刀上抹了脖子。
在場之人都是一驚,夏小喬更是情不自禁向前邁了兩步,宣謀見機不可失,繩梯上謝子澄二人也已下到城門高度,立刻伸手扣住夏小喬的腰,帶著她就躍下了城頭!
喻格非又驚又怒,一把推開謝榮民的屍體,撲到城牆邊探頭往下看,卻不料宣謀與夏小喬就掛在城垛下方,根本不曾下去,正等著有人探頭檢視好偷襲呢!
夏小喬接連目睹關慕羽和謝榮民身死,此時精神頗有些恍惚,只知道按宣謀說的牢牢抓住繩梯。眼見喻格非探頭出來,相距極近,剛有點清醒之意,就見一縷紅豔豔的弧光在眼前閃過,接著一顆圓滾滾的頭顱飛上半空,拋灑了她滿頭滿臉溫熱鮮血。
“走!”宣謀在夏小喬耳邊斷喝一聲,她恍然回神,趕忙鬆手,踩著繩梯飛速落向城牆底下。
喻格非一探之下被人割了頭顱,城樓上的人一驚之後頓時大亂,好在他手下也不是沒有能人,很快就喝止了部下,著人探明夏小喬等人已經落到城牆底下,立刻下令放箭。
夏小喬等人躲在城牆根下面,叫小炎往城樓上噴了幾次火,自己牢牢挽住謝子澄的手,趁著城樓上大亂,和眾人一起往外疾奔。可她今日多番與人交手,又幾次全力施展輕功,心神也受到重創,沒衝出去多遠就有些氣力不濟、落在了後面,卻無論如何也不放心把謝子澄交給別人。
還是宣謀不耐煩,轉身硬從她手裡搶過謝子澄去,一路向前疾縱,夏小喬停下來略定了定心神,從青囊裡拿了一粒丹藥吃了,才再次全力施展追了上去。
幾人很快就趕到了灞橋附近,與等在那裡的蘇之東、廖東來等人匯合。那幾人看到他們,第一句就問:“大當家呢?”
夏小喬扶著石橋欄杆無力坐下,低聲道:“大當家他……被屈政亮的手下……殺死了……”
廖東來等人大驚失色,“什麼?這怎麼可能?”“是誰殺的?”“對啊,到底怎麼回事?夏姑娘你快說說!”
幾個人圍住夏小喬七嘴八舌的問,宣謀手一伸攔住,道:“大當家的為人,你們當比我和小夏清楚。他不願我和小夏為桃園寨涉險,又想親自向屈政亮討個公道,這才回去的。既然屈政亮要趕盡殺絕,他難道會坐視小夏死在他前面?”
這話合情合理,眾人頓時一靜,卻無論如何難以接受關慕羽就這麼死了的事實,很快就追問起詳細經過。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更不用說寨子如今正被大軍圍困,我們大鬧宮城和丞相府,我還殺了那喻格非,屈政亮怎會善罷甘休?還是先趕路回去,路上再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