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都動了一動,卻並沒有出去,而是一人盯住夏小喬,一人盯住關慕羽,室內氣氛頓時緊張至極。
夏小喬猜著是宣謀回來了,心中一鬆,開口打破沉默:“喻副統領又何必當面狡辯?我剛剛已經問過屈丞相了,謀殺張天王、遣一萬大軍去桃園寨‘請’梅爺爺,都是你們為了逼迫梅爺爺進京所做下的,屈丞相說了,此事只管找他算。”
喻格非挑眉,關慕羽立刻質問屈政亮:“當真?我桃園寨上下誠心投靠屈丞相,為何丞相突然翻臉、對我桃園寨趕盡殺絕?”
“既然是上下誠心投靠,為何丞相求醫,你們不肯讓那梅神醫速速進京問診?”喻格非反問道。
關慕羽怒極:“我何曾不肯?我已親筆寫信問梅爺爺有沒有把握醫治丞相所中之毒,這叫不肯?”
“丞相病情緊急,你寫信不叫那梅神醫即刻進京,反而問他有沒有把握,這不是成心拖延是什麼?他連病人都沒見,若是回一封信問你症狀,你再回信說明,他再來信說不能治,蜀地距京在途何止兩千裡,如此一番折騰,丞相怎能等得?這是誠心投靠?居心叵測還差不多!”
喻格非武功高強,氣勢凌厲,連言辭都鋒銳無比,實在讓夏小喬驚歎。
“所以你們等不得,也不顧老人家意願,不管老人家受不受得了千里疾行奔波,就把大當家等人困在宮中為質,一方面派人圍困桃園寨,一方面想糊弄張大哥帶信去蜀中接了梅爺爺,卻不想張大哥瞧出事情不對,你們怕他鬧出事來,乾脆便殺了他,是也不是?”夏小喬見關慕羽被喻格非氣的臉上漲紅,乾脆接過話來。
喻格非冷冷回道:“誰說我們殺了張大海?他明明已經奉關大當家之命去了蜀中。”
夏小喬立刻道:“胡說八道!他看出事情有異,怎會親自去送信,他只是叫別人扮成他的樣子……”
“扮成他的樣子?那我可不知道,我又不認得這什麼張大海,我手下的人更認不得。你們說是姚鎮山殺了張大海,可有人證?”
夏小喬沒想到此人如此無恥,此時此刻,她能把項飛拉出來作證嗎?
她和關慕羽一起對喻格非怒目而視,喻格非也不甘示弱,目光冰冷的回視他們,兩方正對峙僵持,外面的喧譁聲卻越來越近,接著忽地一聲慘叫破空傳來,喻格非頓時臉色一變,就聽有人大聲驚呼:“姚兄弟!”
夏小喬也被這一聲吸引了注意力,正在想這“姚兄弟”會不會就是那兇手姚鎮山,外面就傳來一聲長笑:“殺人償命!老張,你的仇,我給你報了!我不但挑斷了這廝的手筋腳筋,我還會剝他的皮、割他的肉餵狗、將他的狗頭砍下來沉入糞池!”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此人每說一句,就會傳來一聲痛苦慘叫,且聲音忽南忽北、忽東忽西,並不是在特定一處,還有狗吠聲時時傳來,似乎那人真的割下肉來餵了狗吃。
就連已經聽出是宣謀聲音的夏小喬都渾身發寒、汗毛直豎,其他人的臉色就更不用提了。
倒是關慕羽的神色漸漸變回正常,等宣謀喊完話,他暢快一笑,提氣回道:“老宣兄弟,做得好!”
“好”字剛出口,喻格非突地抬手拍向關慕羽,夏小喬早防備著他,手伸出去一拍桌面,桌面立刻翻轉著迎上喻格非的掌風,同時她另一隻手已經拉住關慕羽往身後一扯。
偏此時,那持劍的護衛也同時出手,從極刁鑽的角度一劍刺來,直襲夏小喬肋下。夏小喬雖身著金縷衣,也在劍尖逼近時感覺到一陣透骨劍氣,當下不敢硬扛,足尖在地上輕輕一踏、反手挽住關慕羽手臂就飄身向後縱了出去。
她看準身後榻邊的窗戶,想直接破窗而出,但喻格非哪會容得他們就這麼脫身離去,一掌拍碎桌面後,他手中也多了一把彎刀,錯身攔在了榻前。
關慕羽急忙叫道:“夏姑娘放手!不用管我,你自去!”同時掙開夏小喬手臂,一腳踢出迎戰持劍護衛。
夏小喬趕忙喚出柳葉刀,向後輕輕一撩,兩刀鏘然相撞,她借勢向前一躍,轉過身來,卻見喻格非那把彎刀竟絲毫無損,不由讚道:“好刀。”
喻格非的目光也落在她手中柳葉刀上,聽了她的話,禮尚往來道:“姑娘的刀也不錯。”說著再次猱身而上,手上彎刀劃出一道耀眼弧光,直取夏小喬咽喉要害。
夏小喬不閃不避,揮刀斜劈,招式簡單卻威力十足,與喻格非彎刀對上時,再次發出巨響。喻格非出招極快,轉瞬之間就攻出了七招,夏小喬卻只用一招斜劈應對,每每都能正中對方刀刃,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