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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顯的表現更讓人詫異,他見到安樂很不高興的進來,忙關切詢問:“裹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竟連一句責怪都沒有。
而楊亭亭此時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剛見到太子李顯是應該行禮的!不過管他呢,現在又不是戲中有的橋段,而且李顯和韋氏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只有李重潤滿臉驚異——他這個杯具死得早,更不用在意。
“也沒什麼,在外面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燙了一下。”韋氏走到女兒身邊坐下,替她回道。
沒想到李顯立刻不高興:“哪個奴婢侍候的這麼不精心?”
楊亭亭看到跟著出門的婢女都嚇得直哆嗦,忙說:“不是她們,是崇胤表兄好心給我倒了杯茶,有點燙。”
李顯這才緩和神色,又關懷寬慰了女兒幾句,三個人接連說了好幾句話,卻沒人理會站在一邊的李重潤。
還是楊亭亭先說:“哥哥也坐啊。”
韋氏這才轉頭看了兒子一眼,叫他過去坐下,問了幾句寒暖。
楊亭亭冷眼看著,這一家無論是父子還是母子,說起話來都生疏得很,雖然看起來李重潤和韋氏都有想親近的心思,但似乎都有些不得其法,便只能這麼客客氣氣的了。再有安樂這麼一比,李重潤幾乎就是個外人一樣。
說過閒話,韋氏把服侍的人都打發出去,跟李顯說了今日與太平見面的結果,“我一提起話頭,她就如此建議,可見陛下也有這個意思,不然太平人精似的,絕不會多言。你這下不用顧慮了吧?我早說過陛下既然立了你,自然是希望我們跟武家親近的。你見了陛下,只說有這個想法,不知陛下覺得如何,請陛下做主就好。”
李顯就笑道:“是啦,太子妃娘娘想事情就是清楚明白,重潤和裹兒都好好跟你娘學。”
原來從這時候起,韋后就在後面操縱李顯了嗎?楊亭亭看看李顯,又看看得意笑著的韋氏,忽然有點不確定,這真的是她演的那部劇的劇情?
“那你明日去見陛下,就跟陛下提一提。還有我們重潤也不小了,我看蘅芬那孩子不錯,又是武家人,重潤覺得呢?”韋氏忽然把話題轉到了兒子身上。
李重潤聽得又驚又窘:“這,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
韋氏看他窘然,笑得更高興了:“這麼大人了,居然還害臊!”
只有楊亭亭覺得“蘅芬”這個名字莫名熟悉,忍不住插嘴問:“蘅芬是誰?”好像薛崇胤也提過這兩個字。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只想著自己!”韋氏搖頭,“你姑母的繼女、永和縣主的閨名不就是蘅芬麼?”
是嗎?原來她還有名字?!那安樂公主怎麼除了一個小名“裹兒”就沒名字了?好像永泰公主也有大名的,於是楊亭亭就問:“那我呢?你們怎麼不給我取個好聽的閨名?總叫裹兒裹兒的,難聽死了。”
一向縱容她的韋氏立刻開口斥道:“說什麼胡話?什麼死了死了的?越來越沒規矩!”
楊亭亭嚇了一跳,宋詞這樣美得具有攻擊性的人,生起氣來,臉上自然多了一股凌厲之意,讓人不由噤若寒蟬、心驚膽戰。
幸好還有李顯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嚇唬她了,小孩子隨口胡說,當什麼真,這裡又沒外人。”又安撫女兒,“安樂別怕,你想要好聽的閨名,爹爹給你好好取一個,好不好?”
……這位爹簡直是女兒奴啊!連身為那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楊亭亭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韋氏也瞪了李顯一眼,不悅的說:“都是你把她寵壞了!”
李顯就賠笑說:“對對對,是我寵的,你一點也不寵她。安樂,以後只跟爹爹親,不理你娘了。”
“安樂”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對夫妻了……,她恍惚之間覺得,這對夫妻之間竟很像是真愛,再加上安樂儼然就是真正相親相愛的普通一家三口了,這還是她固有觀念裡的李顯一家嗎?這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