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益陽就勸道:“這也怪不得他們,原先咱們也沒透過口風。”
皇帝還是不太高興:“算了,再給蘭兒挑個好的就是。”
“是這個話,是他們家沒這個福氣。”益陽想了想,又說:“既然這個女婿變成了杜家的,聖人何不從杜家挑個女婿?”
皇帝挑眉:“阿姐是說杜五郎?”
“是,一向聽康兒提起杜五郎都只有誇的,聽說蔡太傅的侄兒也對他十分讚賞,那日打馬球,這孩子身手也好,倒難得的文武兼備。”
皇帝微微頷首:“這個孩子資質確實不錯,倒有他曾祖之風,淑妃也很中意,只是,當初三皇姐和四皇姐那一樁事……”
“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何必顧慮這個。元華許了郭家,若對杜家毫無恩賞,倒有些厚此薄彼。”
“我當初本想選個杜家女孩做兒媳婦的,只是德妃和貴妃都沒有看中。”皇帝沉吟了下,“阿姐也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家,倒不大樂意尚主的。我也是做父親的一點私心,言兒已然如此,這兩個就盼著能過的如意。”
益陽失笑:“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杜相過世多時,聖人如此恩遇,他們只有感恩戴德的,如今他們不是也和安國公府結了親麼?再說,聖人也太小瞧咱們家的女孩兒了,就沒有她們過不好的日子。聖人若是還有顧慮,我去找人探探杜家口風就是。”
皇帝琢磨了琢磨,知根知底的總比現抓的好,何況他們幾年同窗,彼此也熟識,就說還要跟淑妃和昭儀商量一下,探口風就不必了,沒得掉價。
皇子的婚事都是要皇后點頭的,反而公主們的婚事皇后一貫不大關心,總歸不會翻出什麼浪花來。又因為有謹言的事,為免皇后刺心,皇帝都沒提過這事。如今皇后忙著操持幾位皇子的婚事,皇帝就打算等老四的婚事辦完,再來說這事。
所以跟益陽聊完,心裡舒服多了的皇帝去找淑妃,把最新打算說了。
淑妃一聽也很高興:“妾心裡也正琢磨這事呢,上次聖人說了這事,妾就多留意了一下,也探了探佩兒的口風,聖人也知道,佩兒這孩子乖巧是乖巧,可有時候卻有點倔脾氣。這不,一留意,就發覺她和秦家郎君倒不那麼合得來,秦家郎君爽朗跳脫,反倒是和蘭兒更能說上話一些。妾私心裡想,倒是給佩兒尋個溫柔寬厚些的好。”
皇帝笑了笑:“我也聽說一些,佩兒愛捉弄人,總把秦家郎君捉弄的敢怒不敢言,原先覺著倒是一對歡喜冤家。不過咱們也不忙就定下來,左右佩兒她們才十三,明年再訂也來得及。”
淑妃就猶豫了一下,才說:“佩兒她們是還小,可小郎君們……”
皇帝就明白了,淑妃怕再被人捷足先登了:“你放心,我會先打招呼的。看來愛妃是真的相中了這個女婿了!”
“難道聖人沒有相中麼?只會取笑臣妾。”
兩人說笑了幾句,皇帝又說:“言兒嫁了之後,大家都不開懷,過幾日叫阿姐接了佩兒她們出去玩,散散心。”
淑妃應了。
李曜的婚期定在年底,其實時間已經很趕了,好在皇帝賜給他的王府是早前一座勳貴府邸,因罪罰沒來的,只略作修繕就可用。
而李昊訂的是來年四月,李昂訂的來年九月,正是排開日程忙活的。
錦佩和悅蘭在謹言走後又開始了上學放學生活,值得一提的是,悅蘭學了兩個月長袖舞之後,對舞蹈產生了興趣,開始專門安排時間去學舞。錦佩卻不想學,多出來的時間不是看著小八,就是偷偷看各種傳奇小說。這時候的小說內容還不外乎是才子佳人或者神仙志怪的,看多了,未免有些千篇一律。
正無聊間,益陽來接她們去住幾日,鬆散鬆散。
難得益陽有了興致,她們自然要捧場。帶著含芳一起去了益陽長公主府。
到了益陽府裡,只坐了一會,就又被打包扔上車,去曲江池坐船遊湖去了。
到了地方下車,發現好幾個少年立在那裡等,打頭的正是於表哥,後面跟著的居然是秦煥和杜澈!兩廂見過,就上了船。於姑父借了一條畫舫,不是很大,但很精緻富麗。
到了艙裡坐定,於榮安才笑著解釋:“想著人多熱鬧好玩,就邀了秦三郎和杜五郎一起。”
益陽點點頭:“正是,你們少年人正該多出來一塊玩玩,我啊,看著你們年輕人在眼前,也覺著自己不那麼老了。”
悅蘭就哄益陽:“姑母本來也不老啊,您看您和表嫂站在一處,旁人准以為您是表嫂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