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容還說,多虧有夫人,曹姐夫才能升小管事。”
“曹安做得也算勤勉。”十一娘笑道,“沒有我,他遲遲早早也能升了小管事。”
兩人說著閒話,外面傳來徐令宜的聲音:“十一娘,你梳洗完了沒有?”
十一娘忙高聲應了一句,換了小襖出了淨房:“怎麼了?”
徐令宜抱著謹哥兒坐在床頭,手裡還拿著本厚厚的書。
“你快來。”他看見十一娘出來,表情有些訕訕然,“謹哥兒要聽《精衛填海》的故事……”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他懷裡的謹哥兒扁著嘴站了起來。
“娘!”他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要抱的動作,“娘,講故事!”話到最後,已帶著幾份哽咽
十一娘忙上前抱了他。
這才發現徐令宜手裡拿的是本《山海經》。
她不由冒汗。
文言文的精衛填海只有短短的幾句話罷了。一個只會照本宣科,一個從小聽的是白話文……難怪父子倆都覺得委
十一娘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她笑著抱謹哥兒擁被而坐,拿過《山海經》,一句文言文,一句白話文的講起來。
雖然中間有幾句聽不懂,可大致上都是他所熟悉的情節,謹哥兒立刻安靜下來。直到十一娘講到第六遍,他才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徐令宜看著有些汗顏:“你平時都這樣哄謹哥兒睡覺的嗎?”
十一娘怕把剛睡著的謹哥兒吵醒了,點了點頭,輕輕拍了謹哥兒,這才將兒子放在床上。
“我平時用口語給謹哥兒講故事!”她笑道,“那個時候他不是怎麼也不開口說話嗎?我只好不停地跟他說話,希望他能學上一兩句話。”
徐令宜沒有做聲,望著十一娘,輕輕地摸了摸謹哥兒的頭髮。
十一娘就和徐令宜商量:“我想把《幼學》裡的一些內容畫成圖冊告訴謹哥兒認,侯爺覺得怎樣?”
“這主意不錯。”徐令宜笑道,“我看趙先生教誡哥兒啟蒙,也是用的這法子!效果挺不錯的。”
十一娘聽了大感興趣。
第二天一大早去給太夫人問安,只碰到了方氏,卻沒有碰到徐嗣勤——自徐嗣勤徐嗣儉兩兄弟搬到三井衚衕以後,兩個孩子和方氏風雨無阻地來給太夫人問安。
“勤哥兒和儉哥兒今天怎麼沒來?”十一娘笑著問她。
秋雨回來:“第三百零九名,賜了同進士。”
到底還是沒能有奇蹟出來,扭轉乾坤。
方冀那邊,徐家在多寶閣訂了個黃楊木的文具過去。錢明那裡,徐令宜親自走了一趟。
“求我幫他放了縣丞。”徐令宜回來苦笑,“說與其到六問做主事或在行人司裡擬聖意,還不如到縣裡做縣丞,做些實績來升縣令,主宰一方。”
“侯爺是什麼意思呢?”
“我覺得這樣也好。”徐令宜沉吟道,“振興馬上要散館了,我想把他留在六部。”
如果錢明也留在了六部,那的確太打眼了。
“大哥同意了嗎?”
“岳父同意了。”徐令宜答非所問道,“我這也是奉岳父之命行事。”
十一娘輕笑。
有小丫鬟跑進來:“新科的探花郎來了!”
徐令宜笑著去了外院的花廳。
“今天有點瑣事耽擱了。”方氏笑道,“平時都是這個時候來,怕晚了祖母惦記。就讓我先來了。相公和叔叔應該很快就會來了!”然後她陪著太夫人說了幾句閒話,就起身告辭了。
過了一會,徐嗣勤徐嗣儉兩兄弟果然來了,說的也是方氏那套說詞。
十一娘笑了笑,和徐嗣誡一起回屋。
路上,她問起趙先生的圖冊來。
“……一句話用小紙片畫了一幅圖,有時候趙先生還把這些紙片全都放在一個小黑盒子裡,誰摸到那一句話,就背一句。很有意思。”然後“咦”:“母親要給謹哥兒啟蒙嗎?”他望著在一旁和丫鬟阿金走在前面的謹哥兒,眼睛瞪得有點大,“要不,等趙先生回來了,我幫母親向趙先生要一套就是了!”他很慷慨地承諾。
十一娘見他小孩子做出大人的樣子,不禁好笑,道:“我想試著讓謹哥兒認幾個字,到時候去了學堂,也免得吃力。”又很想知道趙先生都畫的是些什麼,道,“趙先生有幾套這樣的畫冊不成?”
徐嗣誡道:“四哥一套,我一套,我還在先生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