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買著,您說是吧?”唐易介面道。
賀老爺子是豁達之人,“這個學費,也算值了!”
“老爺子,就憑您這心態,水平早晚趕上唐易!”司馬六接著說道。
賀老爺子擺擺手,“拉倒吧,我看,以後咱倆比就行了!”
司馬六哈哈大笑,這才說道,“我有個朋友,說有件老東西想讓給我,咱們一起去看看?”
“我剛才聽你叫‘劉大爺’,還說出院什麼的,怎麼了?”唐易喝了一口茶。
“走吧,咱們邊走邊說。”司馬六起身。唐易看了一眼賀老爺子,賀老爺子道,“好啊,正好一起去看看吧。”
在路上,司馬六詳細說了說。
這個劉大爺,是司馬六認識的一個古玩販子。劉大爺家住燕京郊縣,屬於夾包袱竄貨那種人。平日裡走村串戶,收點兒舊貨,週末的時候,帶著東西到燕京城裡擺出來賣。
不過,他不是到古玩市場擺攤,而是到地下室的小旅館。
早些年,這種交易方式很常見,不少開在地下室裡的小旅館,房間經常被夾包袱竄貨的古玩販子一包就是週末兩天,小旅館裡儼然就是個小古玩市場。
這些年,這樣的情況少多了,但是有些小旅館裡還有。而且,還多了一種人。什麼人呢?西邊藏地的人,帶著什麼老天珠老松石老蜜蠟,平日裡就住在旅館,有買賣就在房間裡做。
司馬六按說也是個大老闆了,可是喜歡上古玩之後,經常攤上逛、市場轉,也去過這種旅館小市場。他面對古玩圈裡的人,不擺架子,為人豪爽,竟然交了幾個這種底層的朋友。
最初,他是在旅館小市場裡認識了一個叫六子的小販。就在一個月前,他買了六子一件遼金瑪瑙環,六子說同村有個劉大爺,剛收了一隻戰國水晶環,更漂亮,不過今兒身體不舒服沒來。司馬六動心了,便讓六子直接帶著去。
六子真帶著他去了,到了郊縣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見到了劉大爺。還真是一隻戰國水晶環,紫水晶的,完整,漂亮!司馬六當場就買了!
不過,交易的時候,劉大爺一直捂著小肚子考下的位置,臉色很難看。
司馬六就問了兩句。劉大爺說,膀胱有個結石,個頭兒已經不小了,經常疼。
“那趕緊做手術啊,這麼靠著,越來越厲害!”司馬六道。
“有錢不早就做了!”劉大爺的兒子兒媳愁眉苦臉。原來,劉大爺家前些年欠了一筆債,他這夾包袱倒騰點兒古玩,就是為了還債。劉大爺的兒子兒媳婦都在家裡務農,孫子上小學,老伴身體也不好,雖說沒什麼大礙,可每年藥錢也不少。
司馬六這個人,還真有點兒俠肝義膽的風範,當場二話沒說,讓司機拉上劉大爺,就到了燕京的一家醫院,託了熟人,墊了手術和住院費用,安排劉大爺做手術。
劉大爺一家感恩戴德,要把買戰國紫水晶環的錢退回來,司馬六大手一揮,“一碼歸一碼,什麼時候有錢再還我就行!”
這次扶危濟困,是司馬六一時意氣之舉,根本沒放在心上。
劉大爺其實出院一個多星期了,因為沒湊齊錢,也沒好意思打電話告訴司馬六。不過今天,這是又得了好東西,所以聯絡了司馬六。
唐易聽司馬六說完,這對司馬六的好印象又提高了一大截。都說為富不仁,司馬六這個人卻還真是個仁義仗義的主兒!
三人到了開在地下室的一家小旅館,劉大爺在門口等著了。
劉大爺的臉色還算不錯,不過臉上皺紋縱橫,面板粗糙,一看就是那種沒享過福的人。
司馬六在路上還買了兩罐蛋白粉,進了房間遞給了劉大爺。
“這怎麼能又讓您破費!”劉大爺連連擺手。
“客氣什麼!你今天有好東西想著我,這份情誼重要,還是這點兒東西重要?”司馬六話說得敞亮,隨後一指唐易和賀老爺子,“正和朋友在一起呢,都是玩古的,聽說有好東西,都來看看!”
“歡迎歡迎!”劉大爺搓搓手,招呼大家坐下,而後從旅行箱裡拿出一個硬紙盒來,裡面包著一塊白毛巾。他直接把東西拿到了床上,開啟了白毛巾。
這一開啟,唐易、司馬六、賀老爺子,三個人一起愣住了!
嘉靖青花仰鍾杯,上面還是一隻鹿,在春草中悠然自得。
司馬六首先啞然失笑,“劉大爺,這東西您是怎麼來的?”說完,還看了看唐易。
唐易不用細看,就知道這件仰鍾杯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