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婚後不過十日,林海和林蓁回了京,還在船上時,父子二人就看到了碼頭的樣子,林海感慨萬千地道:“蓁兒有多大,我出京就有多少年了,京城變化還真是大啊!”
林蓁點點頭,清州這幾年發展也很快速,雖然比不上海城和浮城,回京這一路,商船是要經過浮城的,看到浮城的繁茂程度,原以為京城因為不靠海邊碼頭比不上浮城的,卻不想完全是他的臆想,京城只比浮城更繁茂。
他們所乘坐的商船等了好一會才停靠在了碼頭,立即就有碼頭的管事上來交接,詢問此艘船會在碼頭停多久,畢竟京城這碼頭可是寸時寸金。左右兩邊全是奢華的大船,再是最左邊才是吃水很重的貨船,許多搬運工正在從船上卸貨,岸上更是有許多小攤販,幾乎都是賣吃食的。
林家早已派人來碼頭候著了,已經等了好幾日,今日終於把老爺和大少爺等到了,管家立即上前來迎接。
林海和林蓁父子倆的行禮並不多,大件或者厚重的東西都被先前帶回京了,此次一輛馬車足以,父子二人進了馬車,管家也進了來,然後是車伕和兩個護衛坐在外面,都是男人不用太講究。
林海掀開簾子看了外面的風景,過往的行人對碼頭上時不時出現達官貴人已經見怪不怪,不會再像以前那般驚慌,現在只是避開一邊,依舊能自若地在路上走著。
“碼頭上這些苦力,一日能掙多少錢?”林海突然問道,這碼頭最苦最累,掙得最多的也就是搬運工。
管家林文笑眯眯地道:“挺多的,體力好的能掙一兩銀子,大部分都是七八百文錢,做得少的四五百文。不過雖然掙得多了,各項價格也同樣漲了,以前一個包子一文錢,現在一包子兩文錢,其它物價也都跟著漲了兩倍左右。”
這一路,管家都說了京城許多事情,提前告知老爺,以免老爺突然回京水土不服。
馬車在林家門前停下,林家所有主人都等在前廳,艾草和賈敏在廳內,林葦林蒙婁高三個孩子就躲在門後,從門縫裡往外看,看父親(舅舅)何時回來。
婁北尚小,還未進行正式的教學,是以他有大把時間,吳西又要上文課,又要上武課,可沒有太多時間,林暖就放心地把小兒子丟回林家了,婁北與兩個小表哥正是新鮮的時候,都顧不得家裡的其他弟弟妹妹們了。
看到馬車停了下來,林葦和婁北小眼睛睜得溜圓,林蒙懶懶地看了一眼,看到父親和大哥下了馬車,他立即開啟了門,結果林葦和婁北比他快一步翻出了門檻。
林海剛走上臺階,就被林葦抱住了腿,面前還有一個更小的小傢伙努力伸著脖子瞅著他,鼓著臉頰,小臉長得很精緻可愛,而且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嘻嘻,爹爹你好慢哦,現在才回來!”林葦笑嘻嘻的樣子,又伸手拽後面的大哥林蓁,林蓁捏了捏弟弟的臉頰,轉身把林蒙抱了起來。
林海蹲下來,一手把兒子抱起來,盯著婁北,一臉嚴肅地道:“小傢伙是誰?”
婁北頓時抬頭挺胸,義正言辭地道:“舅舅,我不叫小傢伙,我有名字,我叫婁北,大家都叫我北北。”
他歪頭衝舅舅一笑:“舅舅也可以叫我北北。”
林海忍不住露出一沫笑,然後另一手把小傢伙抱了起來,“好機靈的小子!”
婁北咯咯笑著,趴在舅舅肩膀上,朝後面的林蓁揮手:“大表哥,我是北北!”
林蓁嘴角噙著笑意,點頭:“嗯,北北。”
林蒙抱著大哥的脖子,懶懶地看了一眼前面與父親嬉笑的哥哥和表弟,見哥哥在與表弟爭寵,他嚴肅地與大哥說道:“大哥,二哥好幼稚!”
林蓁嘴角上揚,肯定地點頭:“對,很幼稚。”
“這是我爹爹!”林葦鼓著雙眼衝婁北叫囂,婁北也不甘示弱:“我知道啊,我的舅舅是二表哥三表哥的爹爹,我有自己的爹爹,我爹爹好厲害的!”
林海頓時失笑,果然是孩子啊,這有什麼可比的?
“我爹爹也很厲害!”林葦瞪著婁北,婁北歪頭看了一眼舅舅,點頭:“嗯,舅舅也很厲害,瞧舅舅能抱我們兩個!”
林葦這下認同地點頭,兩個眼看著要吵架的表兄弟就這麼和好了,從頭到尾看著的林海失笑。
到了前廳,與母親和妻子團聚。
此時是半下午,艾草留林海和林蓁說了不到一刻鐘的話,就讓父子倆跟著賈敏回正堂去洗漱歇息,有什麼話緩緩再說。
酉時左右,天色已經暗沉,林家的晚膳已經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