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最後一日,中午的宴席之後,艾草也沒有提前回林家,大部分客人也都沒有走,今日的客人身份可不輕。
太子和三位郡王雖然未到,但是太子妃和三位郡王妃可是到了的,這會都還沒有走呢,所以好些客人掂量著形勢,也都留了下來。
榮府大門口停下了一輛馬車,田侍郎在車伕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跟著他一起來的管家手裡拿著奠儀,田侍郎進了大門,管家找榮府的大管家林業送上了奠儀。
田侍郎滿臉嚴肅,他剛回京城就聽說了賈代善去世的訊息,又馬車在街上行駛時,從街邊頑耍的小兒口裡聽到‘田家大小姐把庶兄當奴才使喚’這話,田侍郎當即臉就黑沉如鍋。剛回了田府,洗漱換洗了一身素淨的衣服,又招了管家問事,管家也是發愁呢,不知道夫人是怎麼回事,突然沒了智商。
田侍郎來不及質問夫人,便帶著管家和管家準備好的奠儀,匆匆趕來榮府。他剛踏進大門,田高傑和賈希瑤就看到了,兩人就分別迎了上來,再引到靈堂祭拜亡者。
從靈堂出來,田侍郎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滿滿的譏諷。大庭廣眾之下,田侍郎覺得自己臉皮都在燒得慌。
“親家母,抱歉,我來遲了,三兒他母親這幾天臥病在床,還請親家母原諒她失禮之處。”不得已田侍郎只能如此說,反正好歹話語上要圓回來啊。
紅葉端著這幾天同一張悲傷的臉孔,垂眸嘆息:“親家公能來送老爺一程,已是兩家的情誼了。”至於田夫人生病那話,紅葉想著等田侍郎回府,田夫人也就真的病了。
田高傑和賈希瑤站在一旁,垂首恭敬的樣子,兩人心裡都是一陣悲哀。而且想到以後的日子,賈希瑤心裡更是有一種無力之感,不知道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嫡母又會如何折騰她。
田侍郎內心羞愧之極,其他人看了一場好戲,便也陸續離開榮府了。田侍郎不能走,他怎麼也得留在晚上宴席之後再離開。
等晚上田侍郎回到田府時,田夫人已經真的生了重病躺在床上都起不來那種,田侍郎在床前看了一眼田夫人,眼裡是濃濃的失望,然後側轉身甩袖離去,從始至終都未與田夫人說一句話。
田夫人頓時有些慌,心裡又在憤憤地咒罵那兩個小崽子。原本她說等庶子庶子媳婦回來一起到榮府,也不是說的假話,可惜那兩個小賤人回京之後,直接去了榮府,她似乎就下不了臺。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女兒的名聲扭轉過來,賈希瑤倒是能耐了,敢打珍兒的主意,且等一段時間,她饒不了他們!
榮國府,院子裡很安靜,哀樂隊師傅和大師們已經休息去了,等著明早再送亡者最後一程,他們便功成身退。
靈堂裡,紅葉為首,賈赦賈政站在紅葉面前,張氏王氏賈敏林海賈思瑤齊幀賈希瑤田高傑都站在後面。
明日,賈赦和賈政送賈代善歸靈金陵。
“明日,老大老二送國公爺回金陵祖墳安葬,沿途一應事務我已派林業準備妥當。”紅葉把話停在這裡,掃視了一眼兩個便宜兒子。
賈赦沒什麼意外的表情,這事本就該他做的。賈政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母親安排大哥回金陵就行了,沒想到他也要去。
後面的人個個凝神屏氣,就像之前預料的那樣,張氏也沒什麼意外的,畢竟老爺是嫡長子,送公公回祖墳安葬也是理所應當的。
王氏抿了抿唇,心裡有些想法。
至於賈敏等人,這事母親說了算,他們一概不參與。
紅葉繼續說道:“為人子當為父盡孝,這個是千百年的禮節。老大老二就在金陵祖宅為老爺守孝一百天......”
賈赦張圓了嘴,好像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立即又閉上了,然後眼巴巴地望著母親。心道他不反對為父親盡孝,但是在金陵呆一百天,這不是連過年都會錯過嗎?
“怎麼?老大老二有意見?”
賈政連忙搖頭:“母親如何吩咐,兒便如何做,不敢有意見。況且為父親盡孝,是兒子應當做的。”
賈赦連連點頭:“對對,二弟說得對,母親您還有什麼吩咐?”
“既然老大老二沒意見,那我就繼續說。為老爺守靈一百天,老大老二需得每日抄十遍孝經,焚燒在老爺墳前,以告慰老爺在天之靈。”
紅葉絲毫不理賈赦賈政臉上明顯為難的表情,繼續說道:“當然,赦兒政兒若是能再抄五遍,帶回來孝敬我,母親想來會很欣慰。”
一切奪母親歡心的事情,賈赦都做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