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老夫人和祁王分開的長平帝帶著下屬回宮,夕陽的光輝映照在宮牆上,兩列侍衛整齊劃一地站在那裡,整個皇宮處於肅穆深重之中,婁高和尚永這些護衛離著長平帝不遠不近,雖然婁高他們不喜歡猜測皇帝的心情,但是這會大家都感覺得出,長平帝不爽。
郝定更是極大地縮減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長平帝問責。
長平帝當然不可能無端端地遷怒下屬,何況下屬並未做錯事情,至於郝定,長平帝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小小的禁衛身上。
他的心情只是受到了影響,他在想,為何皇家的親情不如普通百姓和睦?皇家不是天下的代表嗎?不論什麼方面都應該走在百姓之前。
然而皇家的親情卻永遠是個奢侈品,遠的不說,就說他那輩,兄弟幾個也是爭得像個烏雞眼,最後他棋高一籌,坐上了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鐵打的皇位,流水的皇子。
太子?想到嫡子,長平帝心情有些波瀾起伏,他只怕會在想著他的父皇變了,不再疼愛他,分給了其他兄弟。
老大?封了他為肅郡王,他只怕是不甘心自己作為老大卻要屈服於弟弟,他是長子,他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他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老三老五......長平帝把四個成年兒子想了個遍,心情更復雜了,不由得羨慕起林老夫人,獨子,又獨子成才,根本不用擔心能否承擔得起家業。
進了宮門,長平帝回到寢宮去洗漱了一番,吃了晚飯,然後就在院子裡聞著風中的花香,欣賞著天上淡淡的月色。
王衛看皇上待了這麼久,又二月倒春寒,夜晚溫度低,恐傷風發燒,正要提醒長平帝時,身前響起長平帝平和的聲音。
“擺駕秋芳閣。”
王衛趕緊道:“是,皇上。”
秋芳閣是十二皇子母妃王貴人的住處,十二皇子還只是一個兩歲大點的小娃娃,長平帝隔幾天總會見兩個老來子的。
長平帝見兒子多是讓宮人把十一皇子和十二皇子抱到御書房或者寢宮來,在妃嬪處就是單純睡覺的。
昨日皇上才見了兩個老來子,不知這會去秋芳閣有什麼來意。
王衛心裡揣測的,動作卻不慢。
不大一會,御駕起駕前往秋芳閣,王貴人是一個大約二十歲的年輕妃嬪,臉蛋長得小,水汪汪的樣子頗為讓人憐愛,又正是青春正好的時候,就算長平帝不是好女色之人,對王貴人也頗為寵愛。
訊息傳遍後宮,其他宮殿妃嬪反應不一。貴妃賢妃德妃這些老人已經不爭寵了,她們更多的是從皇帝的言行舉止當中揣摩聖意,倒是年輕的妃嬪,想著高婕妤和王貴人都能生下孩子,那證明皇上身體沒問題,她們就想要一個孩子而已,可是皇帝不來,她們也無可奈何。
長平帝到秋芳閣時,王貴人自然是已經在屋內迎駕,而此次長平帝來秋芳閣的目標人物也在,就是他那老兒子十二皇子。
“兒子參見父皇!”十二皇子動作還有模有樣的,長平帝眼裡有一沫喜悅,“小十二起來,到父皇身邊來。”
十二皇子板著臉,儘量用母妃教導他的樣子端端正正地走到父皇面前,
長平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這裡坐下!”又看了一眼王貴人,“愛妃也過來坐。”
王貴人面對皇帝始終是拘謹的,尤其是皇帝的年齡比她大很多,當然長平帝也不在乎王貴人的態度,反正後妃少有不怕他的。
皇帝留宿后妃處,護衛是不會跟隨,當然每座宮殿外面都有禁衛巡邏,皇帝歇在那處,巡邏的密度就會加強。
婁高等人已回到他們在宮中的住處,郝定又被兄長們揍了,被他強制換班的十五還幸災樂禍來著。
郝定老實了一會,沮喪了一會,便滿血復活了,傲嬌地看了一眼兄長們,“我知道你們是在羨慕我,我不與你們計較。而且我不會告訴你們,我和老夫人今天下午一起做了什麼。”說罷就跑得沒影,讓婁高等人眼睛直抽搐。
皇宮的夜晚習慣了也是平常的夜晚,子時過後,婁高和幾位兄弟分別在後宮各處巡邏,皇子所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裡面燈火通明。
有宮人慌慌張張地往兩個方向跑,一個往皇帝寢宮,一個往太醫院。
往太醫院的宮人自然是順利透過了,往皇帝寢宮的宮人被攔了下來,婁高詢問了之後,讓宮人往秋芳閣去,還給他開道來著。
與妃嬪妖精打架之後,沉沉入睡的長平帝被王貴人喚醒,精神還頗為倦怠,神情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