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在郝定離開之後,立即就讓丫鬟把林嬤嬤找來。林嬤嬤是林母的陪嫁丫鬟,隨著林母進入林家,林嬤嬤也在林母在林家站穩腳跟之後,嫁給了林文,最後林文在林母的支援下當上了大管家,三年前林母便讓林嬤嬤回自己家過上頤養天年、含飴弄孫的老年生活。
不過林嬤嬤住在林家后街上,三不五時會來陪老太太閒話家常,她最喜歡的便是東家長西家短,林家附近哪家有年齡適當的小年輕,她都知道,做媒這種事情,自然要問最合適的人。
不到半個時辰,林嬤嬤便來了,此時艾草正與賈敏說話,正說到關於丫鬟親事的問題,也不知親家母現在是個什麼章程。
賈敏頓時想起了這件事情,這本是年前的事情,這都一兩個月,該有個結果。
不過,現在艾草已經轉圜過念頭,不一定要給丫鬟找軍中人,待這次與媒婆接洽之後,定會問問京郊的未婚適齡男子。
這也是艾草走進了一個固執區域,索性她現在想通了。
“兒媳明日回孃家問一問,我娘應該是有事耽擱了,這才擱淺了。”
紅葉其實早已準備好名單,不過軍中的事情,不能輕易著手,得等賈赦整頓了榮府之後,由賈赦出面,不然如何才能更多的調/教兒子?
艾草點頭,院門口林嬤嬤已經走了進來。
“給老太太請安,給太太請安。”林嬤嬤長得白白胖胖的,臉龐圓潤,讓人見之就覺得親切。
艾草賜座,也沒有迂迴,直接說道:“此次找你來,是有件事情想拜託於你,你這老婆子可得盡心盡力。”
林嬤嬤立即賠罪笑言:“老太太可冤枉我,耽誤誰的事情,也不敢耽誤您的事情。”
艾草忍不住笑,“其實也是好事,人老了可不就要多做好事嗎?為自己為孩子積福。我有幾個在軍中的侄子,年紀與海兒差不多,可惜海兒都成婚好幾年,幾個侄子大齡光棍。我知道你認識的人多,看看附近有哪些適齡的閨女,還有京中哪些靠譜的媒人。面對的不是高門大戶,也就小家姑娘那些。”
林嬤嬤可就笑個不停,一張白胖的臉笑起來就跟一朵長胖的白花一樣,“難怪老太太說這是好事,確實是天大的好事。人老了,就喜歡看到到處辦喜事,老太太放心,交給我。”
艾草笑著點頭,主僕二人又說了好一會話,林嬤嬤便告辭了。
林嬤嬤慢悠悠地離開林家,從林家外面的巷道往後面自家走去,心裡在盤算著,自家能否從這次做媒上有什麼收穫。老太太哪有什麼侄子,孃家兄長和弟弟都已不在,侄子也都在外地,短時間回不來京城的,軍中的所謂侄子只怕就是前幾天在林家做客的那個年輕人。
不過那個年輕男子可不一般,與老爺都差不多,一般人家的閨女配不上,她也就不要趟這趟渾水了。
林嬤嬤速度很快,下午就來向老太太說了一部分人選,都是挨著林家附近的人家,有官員千金,也有小家碧玉,也有貧寒耕讀人家、老秀才老舉人等等人家。媒人也聯絡了一下,不過沒這麼快。
艾草仔細聽了林嬤嬤講述的每個姑娘的家世和能瞭解的情況,心裡慢慢地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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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考察了先生,賈赦就打算趕緊與餘秋接觸,把聘請先生這事落實下來。
因為上午有事情耽擱了,賈赦便在下午來到餘秋抄書的書鋪。
賈赦在書鋪逗留,他極為擅長與人打交道,在與掌櫃聊得熟悉之後,說明了來意,他最近在為兒子找先生,考察了許多先生,讓掌櫃推薦一下。
掌櫃眼前一亮,把賈赦拉到一邊,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這位老爺一看就是氣宇軒昂之人,老爺既然有這個需求,老朽不妨為老爺介紹一下。我這書鋪開在這裡,已經好多年了,能來書鋪抄書掙錢的學子品行大方面都沒有問題。還有不少學子在外為父老鄉親代寫家書和賣書畫掙錢,這些學子能拋棄莫須有的尊嚴,老朽都很看好。”
賈赦含笑聽著,掌櫃繼續道:“餘秋是我這所有的學子當中最為喜歡的一位,這孩子有韌性,吃得了苦,我能幫的也都幫。老爺若是為小公子找啟蒙先生,餘秋最是適合。不過他家有一位年老多病的母親,他不可能丟下他母親。”
“第二位叫梁凡,乃農家出身,這孩子不是常來,每十天來一次,今日恰好在。讀書之餘還兼顧家裡農活,幫助父母勞作,是一個孝順又不迂腐的孩子......”
掌櫃把正在書鋪裡間抄書的學子全都介紹過了,一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