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一月份,天氣變得更加嚴寒,早晨起來時,牆角屋簷都掛著一層白霜,屋簷下有些地方還能結成厚厚一層冰凌。
艾草不怕冷,收容所建立之後,隔一段時間去視察一次,還到京城周邊的景點遊玩。華嚴寺的楓葉還未掉光,趕上楓葉紅時最後一波。
紅葉對此真是羨慕嫉妒,但也只能羨慕嫉妒一下,誰叫她換上的殼子家裡麻煩事一大堆呢。
因著天氣變冷,交通不便,賈赦賈政的書信抵達京城時,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送信的小廝頂著風霜敲開了榮府的大門。
男人的書信就是招訊符,張氏和王氏聞訊而來。
小廝把全部信件呈遞給老太太,紅葉按照信件上面落款的名諱一一分辨之後,分別讓丫鬟遞給張氏和王氏、賈瑚。
賈珠在一旁蹦躂,嘴裡嘟囔著:“我呢?我呢?”
可惜,他爹賈政沒有給他回書信,不過不妨礙賈珠伸手抓母親手裡的信紙。
紅葉閱讀過兩個兒子的書信,對他們如此聽話,非常滿意。管家也是非常盡責,就算管家與兩位老爺狼狽為奸,別忘了金陵老宅可還有下人,紅葉有的是知道訊息的途徑,幸好那些下人回給她的資訊表示兩位老爺和管家確實是聽了她的話,否則紅葉覺得等賈赦賈政回來,她肯定會抄著棍棒狠狠揍一頓。
賈瑚很是高興,嘴角揚著,父親讚揚他,還讓他好好養身體,讀書那事不急,身體養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讀書。
父親關心他,賈瑚心情棒棒噠。
張氏和王氏看了各自丈夫的書信,心情都是美妙的。
紅葉瞟了一眼兩個兒媳婦,從她的書信可以看出,賈政寫信中規中矩,平鋪直敘,讓人看了乏味。賈赦寫得可就有感情多了,渲染他的不容易,就算生病了,也沒有忘記聽母親的話。所以賈赦和賈政分別給張氏和王氏的書信內容,其中也是大為不同,但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王氏自己沒有讀多少書,她還就吃賈政那一套。
所以,其實某種程度來說,王氏和賈政還真是天生一對。
這會快到晌午了,因著家書的事情,幾個人聚在了一起,紅葉就乾脆吩咐廚房,中午全家一起吃午飯。
正在大家高興時,有婆子來報,大姑太太攜帶著外孫齊越回來了,婆子剛稟報完,賈思瑤和齊越就出現在榮禧堂院門口。
紅葉有些詫異,這庶女是萬年難得回孃家一次,今日怎的回來了?齊幀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嗎?
張氏和王氏立即起了身,婆婆現在不讓她們立規矩,但是對於大姑子小姑子,兩人還是要給予一定的規矩的。
賈思瑤和齊越向紅葉行了禮,張氏和王氏朝賈思瑤福身行禮,賈思瑤同樣還回去了,齊越作為晚輩,只有晚輩向舅母行禮的份。
“坐吧,越哥兒到外祖母面前來,好長時間沒見,讓外祖母看看瘦了沒有?”紅葉招手讓齊越到身邊。
賈思瑤看到各自桌子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信紙,笑道:“是兩位弟弟的家信到了麼?”難怪兩個弟妹都在榮禧堂,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嫡母也不講排場了,等閒時候嫡母也不要兩個兒媳婦伺候,賈思瑤對孃家的事情雖然知道得不全,但是還是知道一二的。
張氏笑著道:“是啊,大姐。”
王氏也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大姐今日趕巧呢。”她身邊的賈珠已經放開母親搖搖晃晃地去抓表哥了,王氏頓時心裡暗恨,自從兒子被婆婆帶在身邊養了一段時間,這小子就變得難管了,尤其是婆婆還不讓約束兒子的言行。
紅葉見狀,笑道:“珠兒還認不認識表哥?”
賈瑚是認識齊越的,賈珠左手拉著齊越的衣袖,右手去抓哥哥賈瑚,聽到祖母喚他,雙眼疑惑地看著祖母。
紅葉又是一笑:“瑚兒,帶著你表哥和弟弟去書房吧,你們小男孩呆在一起,省得在這裡無聊。”
齊越朝紅葉彎腰一禮,然後低著身子,扶著二表弟,跟著大表弟進了旁邊書房。書房是紅葉平時在用的,只是孫子常常在她身邊,便安置了矮几,地上鋪上了毛茸茸的毯子,方便兩個孫子寫寫畫畫。
賈思瑤今日來此還就是諮詢嫡母的意見的,她雖然讀了幾本書,但是對於男人外面的事情不太明白,朝堂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齊幀的事情,她還就只能徵求嫡母的意見,哪怕嫡母再不待見她,她出自榮府,齊幀是榮府大女婿,就算齊幀作為給榮府帶來的麻煩很小,但是榮府不到最後一刻,肯定也不會任由齊幀自生自滅的。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