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人,統一海宇,祚延三百,天下文明。有君天下之德而安萬世之功者也,孤何德何能與宋太祖相提並論。”
當年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的時候就對手下說過,“你們自己貪圖富貴,把我推向這水深火熱的皇位。我本來不想當皇帝的,是你們想當開國元勳,逼著我當皇帝的!”
這是開國皇帝慣用的招數,以此來顯示前朝氣數已盡,自己深得民心,深的群臣百姓擁戴,是被迫當皇帝。
朱元璋惺惺作態無非是效仿趙匡胤而已,其實他提及趙匡胤就已彰顯了自己稱帝的決心。
臣子誰不明白他的心思,配合著他演戲。朱元璋推辭,眾臣就勸,朱元璋再推辭,眾臣再勸……
眼看朱元璋就要趁勢接受眾臣的請求,李善長卻上書勸說他暫緩稱帝。
原來李善長不滿劉基等人諫言搶了從龍頭功,心中嫉妒就忍不住對胡惟庸提起這事。
胡惟庸善於鑽營,馬上就想到措辭,“應天府雖好,但不是中原腹地,老師不妨勸王爺另外選址定都。到時老師再勸王爺登基,這樣從龍之功的頭籌就是老師的。”
李善長當即上疏懇請朱元璋重新選址定都再建國朝。
朱元璋也覺得在應天府登基不夠完美,有些猶豫。
可是劉基等人堅決要他馬上登基,口稱:“天不可一日無日,國不可一日無君!”
兩方人馬各持己見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
朱元璋覺得雙方都說得有道理,不由舉棋不定,左右搖擺,登基一事暫緩。
李善長一心想讓朱元璋另外選址定都,他不僅上書勸說,還打算從朱元璋身邊的女人下手,他知道馬秀英對他心有芥蒂,不可能幫他勸說朱元璋。他打聽到郭惠是朱元璋的寵妃,多年盛寵不衰,就派人送了許多禮物給郭惠,讓其幫忙勸說。
郭惠斷了做生意的路子,又不敢貪墨中饋,正愁沒有錢財進賬,見到李善長送來的金銀珠寶頓時喜出望外,滿口答應下來。
是夜,她跟朱元璋合榻而眠,塗著豆蔻的纖指在朱元璋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圈,風情萬種地說道:“我一想到王爺馬上要當皇帝了就忍不住激動,可是王爺怎麼還不登基啊?我都等不及了。”
朱元璋的大手一邊搓揉她嬌軟的身體,一邊說道:“我還沒想好在哪裡定都建國呢,惠兒覺得在哪裡好啊?”
郭惠挺起胸脯,嗔道:“我不懂國事,又不如王妃聰慧,況且女子不能幹政,我哪敢隨意給你出主意。”
朱元璋沒聽出她在給馬秀英上眼藥,笑道:“讓你說你就說,說錯了我不怪你。”
郭惠眼珠子一轉,“我聽聞歷代皇帝都把都城定在關中腹地,這應天府雖是古城,卻是一些小國和一些逃亡江南的國家才在此定都。王爺宏圖大業,怎能被狹居於此。況且淮西才是王爺的家鄉,若不能榮歸故里,豈不錦衣夜行?”
朱元璋聽得頗為意動,不覺停下手中的動作,思考起來。
第二日,他便在朝堂上透露自己打算另外選址定都的意思,讓諸臣建議在哪裡定都好。
劉基大驚,跪在地上陳詞道:“連番征戰,我軍疲乏不堪,朝廷糧錢緊缺,若是王爺另外選址定都,必將勞民傷財。江浙富饒,有利於朝廷休養生息,臣懇請王爺三思。”
朱元璋不悅道:“昔日孤只是統一應天府,如今孤統一中原,你還要孤偏安一隅?孤可不是那南唐、南宋之流。”
這話說的很重,若是劉基再堅持在應天府立國,就是在諷刺暗喻朱元璋只能在殘存的一片土地上苟且偷安。如此一來,不僅劉基黯然退下,其他想勸朱元璋就在應天府登基的臣子也不敢出聲了。
李善長得意地瞟了劉基一眼,趾高氣揚地說道:“臣以為長安、洛陽等地乃中原腹地,又是千年古都,可以立國,再則王爺的家鄉鳳陽也是一塊風水寶地,否則怎能出了王爺這般英雄豪傑。”
外臣和自己女人的建議不謀而合,朱元璋越聽越高興,頻頻點頭稱善,下令眾臣就在這三個地方選出一址帝都。
看到朱元璋決意已定,劉基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從韓林兒沉舟事件之後,朱元璋對他再不似從前那般信任和敬重,繼續反對下去只會徒惹朱元璋惱怒。情急之下,他想到了馬秀英,或許只有這個溫婉聰慧的婦人能勸動朱元璋了。
劉基登門求見馬秀英,此時馬秀英正帶領太監、宮女們演練登基大典儀仗,知道劉基求見必有大事,連忙停止演練出門迎接。
劉基施完禮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