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吃點,再瘦拍照都不好看了。”
翻譯是他找的,酒店是他找的,喬韻要畫圖不想出門,沒關係,他開車出去給她買午飯,日料吃多了,不知道從哪裡買回來正宗川菜,鮮香開胃,再忙到傍晚也拉她出去走走,看看雨後彩虹,‘休息一下眼睛’。合作的布展團隊,整場秀的時間、來賓名單,國內品牌的擴張和人員填充,生產計劃……公司越來越大,總有些事情是青哥無法解決的,以前這都要喬韻無奈地從設計工作裡抽身出來想辦法,而現在,他們有了傅展,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對所有事情似乎都有解決辦法,似乎也都能解決。
這種人你可以不喜歡,但沒法不重用,不知不覺就依賴上了,因為實在用得順手,永遠得體,永遠微笑,永遠完美,時不時還能開點小玩笑,只要不去琢磨他的目的,幾乎很難不合作愉快。喬韻現在老刺他,倒也不全因為她對他直覺的猜疑,男朋友交過好幾個,傅展都沒特別表示,她對自己再有信心,也不會再自作多情下去,兩人在陰陽系列的嚴重衝突,無形間也似乎給她不少安全感——傅展加入【韻】,總是想得到點什麼,如果真是看中她的才華,那再好不過,她之前那麼愛找茬,很難說是看傅展不順眼,還是潛意識裡對他有點害怕。
兩個人的關係日益緩和,但對他,喬韻始終也沒什麼好臉色,這是她的壞習慣,有點愛找事,傅展越有風度,她就越想探探風度的底限,看看完美的背後是什麼——但其實說穿了,也是設計師和市場部永遠存在的博弈和抗爭。
傅展可以讓她推翻掉整個系列重新設計,但卻換不來她心甘情願的討好和低頭,再怎麼去考慮商業性,去合作,她也永遠都是揚著頭,帶著‘哼’,再怎麼明白銷售對品牌的意義,在設計師心裡,那些其實也都是雞毛蒜皮,他們做不好,完全只是因為不重要,所以才找人來交給他們,自己專注在整個品牌唯一有意義,如天大的自我才華裡。
傅展一直是很注重維護她的‘自我才華’的,他笑著放她一馬,“猜真準,走吧,牧野剛到,可以開會了。”
“不是說日本人都挺嚴謹的嗎,怎麼還遲到五分鐘。”輸了就是輸了,喬韻心裡還是有氣,嘀嘀咕咕、吹毛求疵。
“人家是在日華人。”傅展說,“而且今天是地鐵出事故,停運兩班,他已經道歉了,喬小姐,有時候如果能像是要求自己一樣要求別人,你會少生很多氣的。”
照樣是讓她發笑的力度,喬韻被他刺一下,倒笑起來,“你見過哪個時尚圈的人懂得‘以己度人’?”
“有,我啊。”傅展永遠有話回,永遠怡然自得,他說,“你看我對你,不就像是對我自己一樣好?”
說實話,有時,是比對自己更好,但喬韻永遠不會說這樣的好話,依舊嘴硬,“你安排我好像也像是安排自己一樣自然啊。”
“我哪有。”傅展喊冤,“——你看,我就沒問你剛在和誰打電話啊。”
“你想問嗎?”
“你想告訴我嗎?”
“不是很想,”喬韻說——但又看看傅展的臉色,她不會承認,但現在會越來越注意他的情緒。“因為你肯定不會贊成——是青哥啦,譚玉的經紀人剛打電話給他道歉,他問我怎麼辦。”
“你怎麼說?”傅展不動聲色。
“我說等譚玉給他打了,再說。”喬韻聳聳肩,若無其事,一副拿大的樣子,透過走廊兩邊的鏡子不斷檢視傅展的表情,“譚玉馬上讓秦巍給我打電話,但我沒鬆口。”
兩個單位對接,規格對等是基本禮儀,青哥說是副總裁,其實就是喬韻的小弟,副總裁這個頭銜還是喬韻空口生造上去的,人家打電話這麼稱呼他,他都不敢應。譚玉的經紀人和他聯絡,勉強算是對等,可,譚影后本人和他表示歉意……這挫面子的味道就有點重了,譚玉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喬韻的反應,似乎也有點太大了。
傅展點頭嘖幾聲,但竟沒反對,而是問,“你做好和她翻臉的準備了?那秦先生那裡,該怎麼辦?”
提到秦巍,剛才那空虛入骨的瘙癢又泛了起來,她渴望的是某個特定的擁抱,但總得不到,這讓人更暴躁,甚至有點輕微的,不知該針對誰的恨意。即將到來的時裝週,挫折重重的例會,無數聲被嚥下的髒話,不能滿足她期望的情人——
“從沒想過我能誰都不得罪,這圈子,臉都是自己一張張撕出來的,”她的笑聲也因此更冷,更有殺氣,“我讓她在大眾面前有了面子,她在我面前就別想擺影后的架子——規矩都是要在第一次合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