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可以傷害他的機會,被她一一繞開,她的猶豫,她的小心思,在他眼裡怎麼逃得過去?太多線索,無需列舉事實也已經分明。
“你還愛我。”秦巍說,他鬆開手腕,捏住她的下巴,喬韻渾身都在輕輕地顫抖。
“你還愛我。”他一點點地縮短他們的距離,慢慢地吻上去,但在雙唇相觸的瞬間又撤離,俯在她頸邊深吸一口氣。
熟悉的味道盈滿他的世界,還是永遠的迪奧茉莉,喬韻的性格那麼尖銳熱辣,但她喜歡的香味卻如此女性化,她細嫩的肌膚在他唇下顫抖,秦巍用盡畢生意志力退開一點,去看喬韻。
喬韻抖得不成樣子,她的眼睛半閉著,雙頰灑滿紅暈,雙唇微微張開,水光潤澤,完全是待吻的模樣。
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兩下,她勉力聚焦看他,唇輕顫著,嚥下喘息,在這一刻所有面具全都摧毀,她在他懷裡如此赤.裸的真誠,所有謊言在此都沒有存身的餘地,她要和他分手——真的,她不愛他,假的。
“你還愛我。”秦巍在她唇邊輕聲說,他一點點靠近,然後,終於把唇與唇的距離變為零。
這是個純潔的吻,只有唇與齒的交融,熟悉的溫度終於靠近,讓他在一瞬間滿足又驚人地不滿足,他的手陷入坐墊裡,忍耐著進一步的誘惑。喬韻在他唇上輕聲嘆息,他知道她也一樣,在這吻中用盡了所有力氣抗衡彼此的吸引,擁抱的引力。
他一直吻到快喘不上氣才停下來,緩緩後撤,和喬韻對視著,交換著渙散的眼神,彼此都還沒完全從吻裡回神。
“那……”他聽見她細聲的問,“你恨我嗎?”
你還愛我。
是的,你恨我嗎?
“恨。”秦巍說,他的喉頭忽然哽咽,“恨的。”
怎麼能不恨?她就這樣丟下他走開了。
自然是恨的,這恨意太複雜,又恨又仰視,因仰視更恨,恨她也恨自己。她就這樣丟下他了,不聲不響,他明明才是那個擔心她跟不上的人,但一陣風過,天旋地轉,忽然間什麼都變了樣,原來她已經找到軌道大步前行,卻把他留在原地,輕易地甩下,甚至不肯友情提醒。他又急又氣,又恨自己的失敗,又恨她的絕情。
“幹嘛丟下我?”他問,明知不會有答案還不依不饒,“為什麼放棄我?”
喬韻看他,表情在哭和笑間掙扎,她搖著頭不給他一個答案,眼淚在笑裡終於掉了下來。
秦巍看不得她哭,緊緊擁抱她,用體重,用體息把她鑲嵌在懷裡,這擁抱緊得甚至疼痛,面板與面板滑過,擦出帶汽油味的火花,太久了,對他們來說都太久了,喬韻的吻,她的呻.吟,怎麼樣都不夠,他的手在她的黑髮裡纏綿穿行,吻得越來越深,情.欲的火花漫天燃起,他想要往下一步做去,把恨意消融在性裡,但——
秦巍深吸一口氣,用上聖人般的定力:他們的姿勢在深吻裡早曖昧得不行,喬韻的回應幾乎和他一樣熱情,秦巍分開時她甚至發出不滿的抗議聲,淚眼迷濛,趴在他肩頭牢牢巴著,像是在捍衛自己的應得利益。
“求我。”他在她耳邊吹氣,手還陷在她衣服裡,世界蒸騰成一片帶熱度的煙,“求我原諒你。”
他求過兩次了,兩次還回來的都是羞辱,秦巍對自己發過誓,如果——只是假設,如果他們還有一點點可能,即使——只是假設,即使他原諒了喬韻,“”
“事不過三,如果我們再在一起,一定是你開口求我。”
不能有半點含糊和猶豫,一定是要你主動的追求。他知道她也想要,她對他簡直垂涎欲滴,但這不夠,這還不夠,他要她訴諸言語,因為那恨意——那翻天覆地的恨意,他想用盡所有手段傷害她,在她生命裡留下永遠的痕跡——從未得到滿足,也因為她的愛仍不足夠,他需要彌補。在他們所有吵過的架裡,喬韻從不低頭,他總讓她,因為他覺得自己更強大,但現在他不願意再容讓,她想要他就得自己開口,交出主動。
喬韻搖頭,她的手在他背上抓了又放,皺起眉難耐地抵抗著他的碾壓,他就這樣懸停在她身上,體重一寸寸密實地碾過去,烙下火熱的誘惑和氣息,他了解她,彈奏她就像是彈奏小提琴,他知道現在她受到了多大的考驗,勝利就近在咫尺——
但她在迷濛中找到了他的眼神——她的雙眸已經燃燒了起來,秦巍幾乎咒罵出聲,她沒說一句話,他就差點挫敗地塌下去。
“誰求誰你想清楚?”她說,雙手抓著他的衣領,她反過來,突破他的不配合,把他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