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人生夢想。他只是……
“有時我會覺得做秦巍很累,”他說,“要肩負的東西太多了……不是每樣東西都能讓我快樂,我覺得有那麼一會不做秦巍也挺好。不僅僅只是在鏡頭前,拍攝本身也是一種儀式,去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接觸到陌生的人,他們都活在拍攝的故事裡……把自己當作另一個人,去想象他的人生,對我來說其實很放鬆。”
他真的強勢慣了,習慣了不對任何人袒露疲憊,和秦家所有人都吵過,也沒說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選表演。秦家人當然不理解,“對我媽來說,做什麼不要緊,重要的是最後達到的那個高度,那叫做成功。但對我來說不是——我不是你常說的媽寶,我最後一次宣告。”
他警告地瞥喬韻一眼,她沒反駁,事實上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以一種難以解讀的眼神注視他,秦巍被看得怪怪的——這是一種讓他想把她攬進懷裡的眼神。
他咳嗽一聲,“但對我來說,成功就是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度過一生,是,這想法很不知人間疾苦,但……我的生活裡也沒有任何疾苦,我幹嘛要忍辱負重的活?只是以前我從來不知道我想做的是表演而已,任何事我都能做得很好,金融也沒什麼特別——既然如此,那就選擇金融好了。但現在有了比較,你就知道……至少和耶魯比,我現在更期待的是下一部電影。不是說耶魯不好,只是……那生活我已經體驗過了,那就只是——”
“只是不能讓你快樂。”喬韻輕聲說,她那幾乎垂淚的表情沒有褪去,反而更濃厚,秦巍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發酸、發軟,他想嘆氣,沒來由的,想抱著她直到這段情緒過去,但又被她眼神定住,手指似有千斤重。“你要肩負的東西太多……不是每樣東西都能讓你快樂。”
她輕聲重複,“秦巍,我是不是……也是你肩負的東西?我有時候,是不是……也不能讓你快樂。”
“不是。”
他該說是的,喬韻那樣地傷過他——那麼多花式,那麼多次,那麼殘酷,就像忽然間所有感情都沒了,真正的翻臉無情,她這麼反覆無常——他真的該讓她也嚐嚐被傷害的滋味,但他就這樣急急地回答,“不是!”
甚至還要重複——秦巍對自己也是無語了,但話已出口,無法回頭,他只能故作瀟灑地聳肩,雲淡風輕,“分得是難看了點……過去的事,不說了,但在一起的時候還行——真的還行,不然我幹嘛和你在一起?”
喬韻失笑,她偏過頭,手指擦過眼眶,“是哦,不然你幹嘛和我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表情,又換上了那屌屌的面具,“所以,這說明我們分手的時機還找得不錯,挺好的,呵呵。”
???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回答?
秦巍有點跟不上節奏,但喬韻已經跳到下一個話題了,非常典型的她,永遠都這麼沒邏輯,“如果你試過——試過但發現其實表演也不是你想做的事,怎麼辦?”
“所以我只是向耶魯申請了暫緩入學,沒絕了後路,”他沒多想,和喬韻這種人相處,你不能去琢磨她的每一個心理變化,她的思考邏輯有時候能讓人噎死。“我給自己留了一年時間,應該夠我想清楚了。”
“也對,你這幾年都有在基金實習,”喬韻點點頭,她有點心不在焉,“對華爾街那種生活其實並不陌生……”
她聽起來似對華爾街也很熟悉,秦巍一怔,但喬韻想想忽然又笑起來,“哇,這麼說,如果你這一年內發現自己更想表演,就真的不去上耶魯了……你連軍令狀都不願給她立,是不是?難怪你媽要把你趕出家門,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會接受!”
她是真夠了解他媽的了,秦巍抽抽嘴角,“你怎麼知道?最後她實在沒辦法了,想和我約定,一年內沒拿到獎項,或者賺到多少錢就是失敗,就要乖乖出國唸書,我和她說,如果我想要表演的話,那要我出國也可以,我就只會去好萊塢或百老匯,不可能去耶魯,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控制你無非也就那麼幾招,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喬韻嘀咕了幾聲,又把銀.行.卡遞給他,“喂,說真的,拿去吧,就衝你對你媽……就衝你把她氣成這樣——”
她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來,樂不可支了好幾秒才說,“我就覺得好值哦,就當是給你的天使投資好了,資助你繼續表演,爭取明年這時候繼續把她氣到。”
秦巍不會說自己很滿意林女士在這件事上的表現,但也不意味著他喜歡看到喬韻諷刺他母親,他瞪過去一眼,把銀.行.卡推到一邊,“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