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鎂光燈下接受全世界的讚美,當秦巍在人群邊緣走過的時候,她會賞賜給他淡淡一眼,就像是他在校門口挽著ladydior送出的那一瞥一樣。(是的,這是她日益豐滿的白日夢幻想,以及,是的,她很記仇,在白日夢裡尤其狹隘)不論如何,秦巍確實越快滾出國越好,越快越好。
“你不能否認,”林女士迅速捕捉了這一線疏漏,繼續擴大戰果,她的聲音揚高了,“你也不能否認你並不適合秦巍!——小喬,你現在就在證明你並不適合秦巍!”
“秦巍的人生,你說了不算!”喬韻迸出本能地回答,“不要想盡辦法把你不完美的青春在他身上再活一遍!這是虐待!這很可悲!”
這句話,一刀插入林女士胸口,令她一下流露刺痛,訥訥竟不能成言。喬韻也有爆發後的疲憊,但更多的還是爽快,忽然間她心平氣和,不再感到今天的見面毫無意義:這真的很爽,說出口才發現,原來前後加起來十多年,在那麼多次明戰暗戰裡,她最想對著林女士耳朵大吼的,是這句話。
“david,我們走吧。”她以勝利者的姿態轉頭從容說,壓住傅展去拿賬單的手,“林阿姨是長輩,讓她請客好了。”
傅展盯她一眼,【寵溺】鬆手,對林女士做了個抱歉的表情,為喬韻拉開擋路的椅子。喬韻探手去拿她的longchamp,但手在半途,被林女士一把按到桌上。
這動作太突然,她本能抽手——但林女士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她仰頭看喬韻,迫力如水漫過——不論剛才的那句話對她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現在都顯然已被驅散。
“你,要,怎麼樣,才肯去見秦巍?”她問,語調低沉,“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去見秦巍?”
她不接受‘不’這個答案,喬韻看得出來,林女士有絕對的耐心和她周旋,她是她僅剩的唯一機會,她當然不會就此放棄。在她們這漫長又無言的鬥爭中,她也絕不會就此敗下陣來。
但喬韻已經完全失去耐心了。
“那好,”她不假思索地說,用上了已知最強大的籌碼,“任何人都是有價錢的,我也一樣——正好有件煩心事,您可以幫得上忙,如果您幫我解決這個煩惱,我也投桃報李,幫你搞定秦巍。”
任何人都有價錢,而林女士恰好有錢有勢,多少錢都付得起。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優勢的自信逐漸重回:到最後,她還是壓制住了喬韻,到最後她到底還是買下了她,勝過了她。
喬韻讓她得意幾秒鐘,戳出最後一刀。“我在n市的朋友遇到點麻煩。”
她說,漫不經心地,彷彿這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您和j省那位常委不是多年的好友嗎?出面請他打聲招呼——”
她沒說完,因為林女士的臉色已經慘變,她一下站了起來,精緻的面具——就連剛才也只是出現裂痕的面具此時紛紛碎裂,竟已無法維持最後的尊嚴,餘下的只有一團蒼白的不可置信。
“秦巍……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她們沉默地對視了一會,林女士低聲問,聲線低微,僅可耳聞——她有點搖搖欲墜,不得不扶住桌子維持平衡。
喬韻躊躇了一下:事實上,這件事的確不是秦巍告訴她的,但在如今這個時間點,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嗯。”
她說,從林女士軟弱無力的掌握中抽出手,轉身走出去,沒有再回頭。
林女士亦沒叫住她,喬韻身後,是一片慘淡的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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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補償你,一個包夠不夠?”
“你覺不覺得這對白說反了?”
傅展說,語調愉快又幽默,喬韻都被他逗得笑起來,他們在商場中庭停住腳步,她轉身靠到欄杆上,輕吐一口氣,“其實給你打電話,也是當時氣得有點不清醒了,這不是個明智的決定——我性格愛衝動,這是個問題,但老改不掉。”
“喬小姐覺得鄙人能派上用場,這是我的榮幸,”傅展真誠地說,“況且,那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林阿姨的性格……不像是會輕易放棄,如果你不快刀斬亂麻,恐怕還得在‘愛不愛’這個問題上,糾纏很久吧。”
和別人說林女士的壞話,屬於很快樂的事,雖然傅展和她交情還沒到這步,但不能阻礙愉快感升起,壓過心頭那一蓬亂絮,喬韻咬唇,但沒忍住,還是開心地笑起來,“你壞哦——”
“很壞嗎?”傅展也揚眉笑,他的笑神秘又親密,雙手插袋,神氣地左顧右盼,似是對自己的‘壞’引以為豪,“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