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幹嘛?!”
懷裡人被吵到了,眉頭皺皺似乎要轉醒。司源下床,掖好被子不讓熱氣跑掉一點才走到窗邊,分了點精神應付這個一聽就是來意不善的電話,眼睛倒是一刻沒離開過床上人的動靜。
“昨天爺爺讓醫院化驗了點東西,結果……讓爺爺喜出望外,哈哈……”
自稱爺爺,還笑得那麼像只老狐狸!司源心中警報大作——有詐!
“你到底要說什麼?”
“你就別裝傻了!小源啊,雖說商人以利為重,但也不能忘了誠信兩字。你怎麼可以摻假呢。這可關係到司家的血脈。現在成功的五個裡面,說不定……”
“哼!打掉好了!”
司源被那聲小源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心中有虛火:當初的一時意氣用事好像有了不良後果。
“不,不。爺爺怎麼可能會那麼忍心呢!畢竟是個生命啊。既然來了就擁有天生的權利。我會讓它平平安安降生。至於怎麼撫養,送人還是扔街上,我暫時還沒決定。你說,到時候某個心腸沒有小源你硬的人會不會傷心難過呢?哼哼!”
司老太爺笑得很是愉快,發自內心的。在與孫子近三十年的對峙中,頭一次擁有絕對的優勢,怎能讓他不開心,他有怎會不好好利用這個大好的機會,天上掉下來的把柄?
“……你想要怎樣。”
想到到時候某人會一把鼻涕一把淚或者只是一個冷冷的看壞蛋一樣的控訴眼神看自己,司源就頭痛,有種自食其果的憋屈。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說是咬牙切齒那是輕的。
“呵,我們再做個交易。”
司老太爺頓了頓,嗓音終於恢復正常,但仍掩飾不了志在必得的歡喜。
“我要你來管理大宇集團。等到我的曾孫成年的時候,你才可以交手。但是,規模至少要擴大一倍。”
……不異於牢獄之災啊,至少也得十八年哪……被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巨大毒蘋果砸到的司源額角在爆青筋,突然見床上的人往原本是他躺著的地方靠了又靠,最後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裡,窩成一個可愛又安全的隆起。
心情突然沒那麼糟糕了。反正有人陪著,再來十八年也甘願。
“至於那個未成形的東西,去留全由你決定。怎麼樣?”
“……算你狠!”
“彼此彼此。”
鑽進被窩,晾得有點涼的手腳和懷抱,把重新攬進懷裡的人冰了一下。不過懷裡人只是小小的瑟縮了一下,很快就自覺性很高的攀上來,扭扭身子,調整好姿勢,一臉的酣眠不識愁滋味。
了無睡意的司源忽然有點不滿梁田的獨樂樂,惡作劇般捏住他的小鼻頭,還一邊碎碎叨唸著委屈:“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小壞蛋!都怪你……”
“恩……呼呼!”
憋悶至醒的梁田從司源手裡解放出可憐的小鼻子,眼神是沒睡醒的迷迷糊糊和滿腹疑惑:司大少爺又換花招了?玩膩吻醒就來憋醒,都這麼……不正常。
又見男人委屈的眼神。
“餓了?我這就做飯去……”
梁田剛起身就被司源拉了回去,抱在懷裡,緊緊的。
“別走,我不餓。……就這樣陪在我身邊,永永遠遠……”
不解男人怎麼突然感性得一醒來就說這些肉麻兮兮,說得霸氣十足卻又帶了點小祈求的話,梁田只好無語白眼對蒼天:永永遠遠這樣躺著?會餓死人的……
司老太爺動作果然迅速,第二天就派人把大宇集團的重要檔案給司源直接送到了悠然居。
大宇集團啊,旗下那麼多分公司,那麼多產業,就算一家公司一本,檔案也堆得像小山一樣,顫巍巍,欲倒又搖的。
司源當時真的很想把它們連同汪秘書一齊扔出悠然居。
對噠,司老太爺派出的使者就是哪個總是吃力不討好,立場不明顯,亦正亦邪的,可憐的汪秘書。
梁田一開始很高興:男人終於又開始工作了!
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司大少爺養傷的時間不算長,可是每天每夜他都驍勇善戰得很,哪裡像是養傷中的人?
一點都不節制,倒是把梁田弄得更像是養傷的那個。
現在好了,工作來了,男人忙了,無限的精力消耗了,總該不會再那麼慾求不滿了吧?
但很快,梁田就開始有點心疼了。
雖然男人工作的時候的樣子很帥很養眼,可是……好像很辛苦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