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瘀痕。
這司家……竟然虐待下人!?
這小男僕看起來還是個少年吧,小小年紀就一大本血淚史……
當下同情心氾濫,護士用冷毛巾輕輕擦著小男僕額頭上的虛汗。醫生制住小男僕無意識中微微掙扎的手,扎針。
“輕點!”
真正的重傷患者司大少爺突然爆出一聲冷喝,中氣不甚足,其實卻是凌人。
醫生被嚇了一大跳,還算完美地完成了注射工作。
而正想感謝主保佑她成功給司大少爺注射的小護士驚得手一抖,針頭挑破了面板——
“噝——”
司源轉頭賞小護士一個注視,眼神危險,剛想甩手,立馬又被另一邊的狀況吸引了注意力。小護士趕緊抓住機會兢兢顫顫地重新紮好了針頭。
“繃帶!”醫生接過護士遞上來的繃帶,把小男僕的扎著針頭的手固定在床沿。聽到他面色痛苦,呢呢喃喃著什麼“不要”、“都是我的錯”之類的胡話,更加確定這小男僕被虐待的猜測。
人啊,各有天命。自己想幫也是有心無力。醫生暗暗嘆口氣,待小男僕不再那麼躁動不安就帶領眾人離開了病房。
門還未關緊,賀管家抬著個巨大的食盒進來。看到病房裡多出來的那張病床,心底說了一句“果不其然”,就徑直走向司源。
“少爺。喝點湯吧,陳媽燉了一上午的……”
司源看了一眼就轉開眼:“拿開。”
賀管家舉著碗嘆了口氣:可惜陳媽的手藝和用心,邊燉還邊流淚,一直追問少爺的傷情,還說之前她煲的藥膳把田少爺養的氣血紅潤,現在一定要加倍給少爺燉!
司司少爺呀,從小就性情冷淡,披著個堅硬的外殼拒絕任何人任何形式的關愛,直到遇著那個人……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這時,幾位醫生魚貫而入,後面跟著司老太爺。
司老太爺一見病房裡竟然加了張病床,臉色明顯變黑,又看了看絲毫不理會來人的司源,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恨恨低聲罵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
醫生們問了司源許多問題,諸如今年幾歲家住哪裡,姓甚名誰,近況如何之類的問題。
司源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冷冷說了“十七”兩個字就不再搭理醫生的詢問。最後忍無可忍吼了個“滾”。
醫生們唰唰記錄幾筆,互相交對對眼,和司老太爺點點頭又搖搖頭,又魚貫而出。
司老太爺也出去了,賀管家端起碗又湊到司源面前。
“你也出去,我想靜靜。”
“……是。”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只剩下兩個靜靜輸液的人。
病房是安靜了,司源的心卻噪雜得很。
不過身上的疼痛倒是減輕了。不是不疼,而是司源花費了大部分的經歷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小男僕那邊瞄。
司源這邊努力剋制一動不敢動,小男僕那邊可動得歡。
輸液中的手被綁著動不了其他地方都像是被什麼噩夢折磨這胡亂掙動。頭左右搖擺手拽著胸口,一條大腿跑出棉被外,蹭蹭蹭,寬鬆的病服褲腿就蹭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一小截腿。
司源呼吸一滯,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氣。猛的一砸呼叫鈴,立刻衝進一大幫保鏢。
“你們又進來做什麼?”
保鏢們面面相覷,進退維谷。
“出去!叫護士來。”
護士來了,司源也沒見有什麼好臉色。
護士被司源冷冷的目光盯得渾身冷颼颼的,幫小男僕拉褲腿的手都是顫巍巍的。
很是無辜的小護士走後,也許是藥力的作用,小男僕不亂動了,翻了個身背對司源安安靜靜躺著,呼吸也漸漸平穩。
司源閉著眼睛,充分運用耳朵追逐那呼吸聲。
一起一落,飄忽忽的。
聽得司源心都跟著浮躁起來,心頭火起,對著呼叫鈴又是一砸。
這回保鏢們學聰明瞭,護士也很積極,十秒鐘不到就到達。
護士喘著氣疑惑地看向司大少爺;沒有什麼事啊!
司源轉過頭,低聲吩咐道:“把他轉過來面向這邊。”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緋色。
護士依言把小男僕翻身,然後退到門邊。正要出去,司大少爺又開口了:
〃等等……固定住,別讓他轉過去……”
聲音越說越小,司源有想咬掉自己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