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透透風。幾個月不沾人氣了,被子有點潮悶,曬一曬夕陽消消味。
今晚就要委屈男人睡自己的房間了,不習慣也沒辦法。再說,又沒人請他大少爺來受這份罪……至於自己,當然是睡弟弟的房間了。
梁田一邊在心底打算,一邊用手大力拍打著被子,激起陣陣棉塵,把從進廚房就一直跟著還靠得很近的司源嗆得閃遠了幾步。梁田背過臉去默笑,眼神裡閃爍著小邪惡,表情生動得讓司源看得不由一呆,心跳莫名加速。
兩人剛下來,梁田的父親就推門回來了,肩上扛著一把鋤頭,褲腿鞋子上沾了幹泥,一副剛從地裡幹活歸來的樣子。看到兒子意外歸來梁父很是驚喜,滿臉的皺紋都笑開了:
“田娃!你回啦!你黑了瘦了……這位是?”
“伯父您好!我叫司源,是……”司源的態度無比恭敬,標準的拜見岳父大人的架勢。
“司!司源!是……是我的上司!來……來山裡看景的!”
眼看男人就要講出什麼叛經離道的話來了,梁田在關鍵時刻成功截斷了話頭,臉卻因為對阿爸說謊而憋得紅紅的。
司源看了一眼激動的梁田,不言語但眼神危險:上司啊,原來我是上司!
“哦……原來是你的領導,那可得好好招待周全了。晚上沒準備什麼菜,田娃,上你三嬸家抓只雞湯了炒去。”
吩咐完兒子,梁父就放下東西,洗了手,請司源進廳堂上坐奉茶,動作和梁田如出一轍。司源看著忙碌的梁父,身材算是高大型別的,雖然腰有點彎。五官很男人,只有淳樸的眼睛有一點類似梁田的樣子。看來,梁田是像他的母親了。
梁父看到那一大堆禮品,連聲說司源真是太客氣了,還向司源詢問梁田的工作情況。司源也不拆穿梁田,就說梁田在自己酒店裡當廚師。梁父奇怪兒子怎麼突然換工作了,而且自己兒子的廚藝好像沒好到那個程度吧?然而兒子的領導親口說的話,難道還與假?
於是梁父請司源多照顧一下樑田,說梁田是山裡娃娃,沒見過什麼世面,還請領導多多包涵。司源聽了對梁父很鄭重地承諾:“我會照顧好他的。”山裡人單純,也沒聽出什麼弦外之音來。
梁田抓了雞回來,看到男人和阿爸談笑風生,其樂融融的樣子,阿爸也沒什麼異樣,看來男人很給自己面子沒有拆穿。梁田提起的心放了下來,就去燒水殺雞,切了大把嫩姜,紅辣椒炒了個梁氏辣子雞,還炒了幾個時鮮蔬菜,做了個蛋花雞血湯。
梁父拿出自釀的糯米甜酒,滿滿的敬了梁田的領導司源三大杯,司源一一一乾而盡。一餐飯吃下來賓主盡歡。
飯後,梁父親自操錘,敲出了一鍋美味香濃的特色小吃油茶。配著油炸花生,炒果吃那是一大美味啊。
梁父還請來村裡幾位德高望眾的長者作陪,大領導麼。幾位長者見著了小廣場上那輛“大車”的主人,都被司源俊美高貴的外表和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對司源打了一陣古白交雜,半土夾生的官腔,態度恭敬得有些惶恐。說完幾句場面話,就沒什麼話題了就一個勁地向梁父道喜,說田娃這下出息,在大酒店當廚師,放在古時候,那是半個御廚啊!
司源早就受不了了,一群人圍著一張小矮桌喝黑糊糊的東西,幾個散發著腐朽老人味的老頭還在那邊激動地說得口沫橫飛。有潔癖的司源頭皮早就發麻了,見話題終於繞開自己了就忙不迭找了個藉口去找梁田。
御廚?對啊,自己可不就是御廚麼男人的御用廚師。梁田把柴推進灶堂,火燒得更旺了。這時司源進來了,梁田很識相地把小矮凳讓出來,自己蹲在一邊,雙手捧著碗油茶小口啜飲。
恩~真是香濃可口,齒頰留香!懷念已久的家的味道。山城也有油茶,製作材料更好,卻總覺得沒有阿爸打出的地道。
司源勉為其難地坐在矮凳子上,長腿伸展不開,坐得很不舒服。轉臉過去就看到梁田捧珍寶似的捧著碗黑油油的東西,小口小口很珍惜到啜飲,動作有點像小狗。司源不禁奇怪:那東西就這麼好喝?
“給我。”司源很不男人的搶走了梁田的碗,用心品嚐起來,剛才在廳堂喝了一口就撂下了碗,現在細細品味著,竟也覺出了其中的妙處來了。果真梁氏出品的東西都是美味掩藏在拙樸的外表下的麼?司源這樣想著又拿眼去瞄梁田,發現他正盯著自己手了的油茶,像只被奪走食物的狗狗。
“吶!給你!又不好吃!”司源說著違心的話。看到梁田忙不迭接過去,心無芥蒂喝自己喝過的東西,毫不生疏的樣子讓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