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從懷中掏出了一本薄冊,輕輕一擲。
風蕭蕭接過略一翻看,行禮道:“明王自去便是,在下此後絕不攪擾!”
鳩摩智拎著段譽轉身便走,直接從岸邊飛躍,跳到了平婆婆等人剛剛駛離的小舟之上。
風蕭蕭心中竊喜,回身快行幾步,將懷中的木婉清輕輕橫放在了地上,迫不及待的開始研讀“小無相功”。
他記性極佳,打算先背下再說。於是一目十行,飛速閱讀。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風蕭蕭豁然起身。連蹦帶跳的急急到了岸邊,朝已然離遠的鳩摩智怒目而視。
鳩摩智正自掠湖遠望而來,合十躬身。
風蕭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沒瞧見附近岸邊有什麼舟船,只得無奈回返。
原來,鳩摩智確實給的是“小無相功”沒錯。卻只有手部四道經脈的行功之法,根本不是全本。
風蕭蕭氣哼哼的一屁股坐到了木婉清身側,心道:“這回可是虧大了!”
不過轉念想道:“不對。這本冊子並沒有刪損,只是最後幾面空白,分明是故意沒有寫完……鳩摩智不是不想給全本,實在是他得到的就是殘本……這種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風格。怎麼……這麼像是慕容博所為……先給點甜頭,再誘你……”
風蕭蕭想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猛地站起身,自言自語道:“好你個鳩摩智,算是將我給瞞過了,你此去‘還施水閣’,不是為了什麼少林絕技。而是為了全本的‘小無相功’……”
又過不久,木婉清輕輕呻吟了一聲。緩緩轉醒,一睜眼,就瞅見了一張男人的臉,正和她面面相對,離得極近,看不清長得是什麼模樣。
她自然駭了一大跳,右手往腰間探去,想握住修羅刀砍上去,卻抓了個空,於是趕忙揚起左手,扣住弩機。
“是我吶,你可算是醒了!”,風蕭蕭面有喜色,其中夾雜著些許焦急,問道:“你是不是知道姑蘇王家在哪?”
木婉清手臂仍是平起,身子扭動著往後挪了挪,問道:“你離我那麼近幹嘛?”
風蕭蕭這才發現不妥,趕忙起身,退了幾步,笑道:“木姑娘千萬別誤會,我剛剛為你療傷來著。”
木婉清將手臂放下,低頭看了看周身,見衣衫完好無損,暗自舒了口氣,轉目四尋,急聲問道:“段……他人呢?”
“明王帶著他和王家等人一齊跑了,我追之不上,所以才問你王家在哪,好去救他嘛!”
木婉清目中滿是疑惑,問道:“你和那大和尚不是一夥兒的嗎?我不相信你!”
風蕭蕭“哎呀”了一聲,道:“要不是為了你,我剛才怎麼會和明王嗆上,弄得撕破臉皮。”
木婉清一雙妙目向他凝視半晌,心道:“他不像是在說謊哩,再說他武功這般高,何必向我解釋什麼。”,支撐著站了起來,道:“我信你了,跟我來吧。”
風蕭蕭將修羅刀遞出,道:“你拿好了防身,不過要是遇上了明王,你可不要只顧著去救段譽那小子,記得躲到後面,我自會幫你出頭。”
木婉清怔怔的接過刀,隨即回神,冷冷道:“我幹嘛要聽你話?”
風蕭蕭溫和的笑道:“因為你打不過明王,也打不過我。”
木婉清頓時一窒,心道:“這人看著和顏悅色,其實霸道的很呢!”
風蕭蕭見她不語,自是當她預設了,道:“咱們快些動身吧,要是晚了,只怕他們都離開了。”
木婉清一聲不吭,當先快行。
兩人沿岸邊走了不久,租下了一艘小艇,幾個轉折,便轉入了一座大湖之上,但見煙波浩淼,水光接天,端得是一副好景。
風蕭蕭心道:“這便是太湖了,陸家莊就在太湖之北,我這回卻是要往南行。”
想起上世的人和事,他的心緒難免低落,再也無心賞景,神色木然的搖著槳,久思不言。
木婉清俏生生的立在船頭,不住的張望,一會說往左劃,一會說往右劃。
過了近兩個時辰,風蕭蕭終於忍不住說道:“木姑娘,左邊這小島,我怎麼記得曾經路過,喏!那裡有塊像匹奔馬的大岩石,我都看見兩回了。”
他雖然是個路痴,但是記性極好,沿途路過島嶼的模樣,大體能記得清楚。
木婉清轉頭瞅向他,俏目中滿是疑惑,心道:“這種石頭到處都是,你還能記住什麼石頭長什麼模樣!”,口中道:“我之前被那夥兒狗奴才追趕時,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