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條折起來,兩個點便重合了,它們之間的時間便沒了。”
葉七道:“宗主的話,似乎在講時光的奧妙?”
少年宗主淡淡道:“你慢慢理解吧。”
外面下起漫天風雪,少年宗主走進風雪中,他一身白衣,所以雪落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有些臃腫。
按理說,任何風雪都難以近他身才對,可現在那些風雪確確實實落在他身上。少年宗主似乎變成了普通人。
“今天是臘月初八。”風雪聲中,少年宗主的聲音遠遠傳來。
葉七點點頭,目送少年宗主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
當他再次見到少年宗主時,
已經是一月十五,
上元節,
雨雪初晴,
明月滿天。
那是在青玄之外的海浪上,少年宗主踏著浪向青玄走去。
葉七遠遠望著,他不能靠得太近,否則會和青玄起衝突,那是他不樂意見到的事。
……
……
青玄之外,有護山大陣。
吳道德當掌教後,重新加固了護山大陣,便是長生真人,都休想闖進青玄,但護山大陣對於少年宗主,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他進入其中,閒庭信步,比逛自家的後花園還輕鬆。
不多時,便有無數法器向他打來。
還沒到少年宗主面前,就紛紛失去靈氣,朝地面落下。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每一件法器上都貼著一道金錢符咒。
那是法器喪失靈氣的緣由。
……
……
“師父,那符咒是什麼?”碧遊眼尖,看到符咒,向身邊的師父凌霄提問。
凌霄道:“你不是經常在太微閣看書麼,都不知道這符咒是什麼?”
碧遊道:“可能太微閣有記載,但我沒看到。”
凌霄道:“那是落寶金錢咒,不過這個黃泉宗主真正的厲害在於,他是以念頭結咒,彷彿憑空生法,不見痕跡。”
碧遊道:“那麼師父覺得他能打贏師叔祖麼?”
“你覺得呢?”凌霄反問。
碧遊道:“我覺得不能。”
凌霄道:“為什麼?”
碧遊道:“前幾天我見到師叔祖一個念頭,便造出一件法器,想來創造比破壞更難,師叔祖的能力自然在他之上。”
凌霄難得一笑,說道:“你倒是機警,不過這一戰,委實說很難判斷勝負。”
碧遊道:“師父莫非對師叔祖沒信心?”
凌霄道:“黃泉宗主動念生法,意味著只要你季寥師叔祖有一絲破綻,他就能立即抓住,但人在世間,怎麼會沒有破綻?”
碧遊道:“這麼說師叔祖很危險?”
凌霄道:“也不是,你師叔祖的法,已經十分圓滿,要找他的破綻,需要一點時間,而這點時間,也是你師叔祖的機會。”
第136章 喜怒哀樂通四時
太乙峰早無其他人,只有季寥候在峰頂,天邊月恰然如鉤,掛在太乙峰頭。
少年宗主緩步上得太乙峰,青玄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他。
數千年下來,很少有外人能踏足太乙峰,近百年來,少年宗主還是第一個。季寥立在峰頭,俯瞰少年宗主。
他沿著款款溪流,往上游的峰頭走來。
論風姿,他著實稱的上一句,世上無雙,可是比起那位少年道者,又差之甚遠。季寥的視線著落在少年宗主身上,少年宗主抬眸,他的視線和季寥的視線直接觸碰。
他眸光悠悠,似河水泛起漣漪。
季寥心頭頓時生出驚濤駭浪。
這是少年宗主“生住異滅”四字真訣中的“異”字真訣開始發威。
鬥法,從此刻伊始。
季寥沒有冥想,沒有禪定,什麼都沒做,任由心頭駭浪驚濤。他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變化。
心靈波濤起伏,外在卻愈發神秘幽邃。
他彷彿與神秘不可測的太乙峰連成一體,所以心頭的駭浪驚濤,也成了太乙峰暗藏的兇險。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自然而然,季寥便成了太乙峰,這個過程,一點突兀都沒有。
少年宗主一步步往上走,而季寥心頭驚濤,亦醞釀成圍繞在少年宗主身邊的兇險。
少年宗主念念生法,而季寥念念是自然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