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蘭德毫不掩飾地道:“弗蘭克,你對於德意志帝國的友好和慷慨,我要表示感謝,同樣的,目前所有的德國人也都對你的政權懷有親近的感情,威廉一世陛下和俾斯麥閣下已經批准了我們之前達成的密約,這就是我們友誼的明證。”
姚梵道:“聽說美利士商行在擴股後一口氣買了十九條二手商船,小的排水量二三百噸,大的足有兩三千噸,這種手筆實在是驚人。我真摯的祝福你們能一直這樣平安的發財。”
巴蘭德感激地道:“我相信,我們之間用共同利益澆築的友誼是堅不可摧的。儘管威廉一世陛下和俾斯麥閣下都對於你收容馬克思不太滿意,也大不贊同你使用社會主義這樣激進的口號,但是我和所有德國商人都站在你的這一邊,我們說服了陛下,讓他相信,馬克思呆在亞洲,總要比讓他呆在倫敦,受英國人控制要好得多。”
“親愛的巴蘭德先生,對於你們的努力我感到十分高興。但是眼前我們與英國人已經談崩了,接下來英國人要武裝干涉,甚至有可能對青島港進行海上封鎖的措施,無疑將損害我們的利益,到時候我將不得不把貿易重心改為刺激國內消費。”
巴蘭德虎著臉思索著,這段時間以來,美利士商行的利潤簡直是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長著,僅僅透過向歐洲和北美地區出口保溫瓶,這一塊的年利潤預期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七百萬兩。六大商品加起來,年總利潤預期超過一千二百萬兩!這相當於三百萬英鎊!六千萬德國馬克!作為股東之一,巴蘭德絕不願意放棄這樣的金娃娃,絕不!
“弗蘭克,我相信你的步兵擁有強大的作戰能力,而且這一時期的戰爭也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你需要採購德國武器,無論是步槍和火炮,即便是德意志陸軍的最新裝備,我也可以幫你搞來,我還認識一些德國銀行家,可以幫你向他們的銀行貸款。”
“不,巴蘭德,你搞錯了方向,我對於我的陸軍擁有充分的自信,但我擔心的是你們,一旦英國海軍封鎖,你們的商船還能不能照常貿易。”
“所有美利士商行的輪船現在都掛著黑白紅三色旗,上面配有德國海兵,對德國商船的進攻就是對於德意志帝國的進攻,英國人不敢這麼幹!”巴蘭德鄭重地道,可是他心裡卻沒有底,清國作為英國的勢力範圍,雖說允許各國利益均沾,但從來沒有允許各國在未得到英國的首肯下擅自派兵。
“這在英**艦的大炮面前太蒼白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由德國艦隊出面保護你們的海上利益?”
巴蘭德帶著一絲無奈,坦率的道:“從歐洲到中國,這一路上的加煤加水補給港都在英國控制下,沒有英國的許可,德意志沒有一條蒸汽軍艦能夠到達青島。”
姚梵假意惱火道:“德意志的海軍居然這樣羸弱嗎?”
巴蘭德沒有反駁,只是嚴肅地道:“德國作為大陸國家,西面與歐洲最大的陸軍國家法國對抗,東面和奧匈帝國共同抵禦俄國的覬覦,我們的確在海軍上投入不多。”
姚梵沉默以對。
巴蘭德接下來語氣激動地道:“但是德意志民族的尊嚴必須在海上得到保護,如果偉大的德意志民族不能在海上確保自己的利益,那將是最大的災難和恥辱!弗蘭克,我向你保證,我會盡一切努力促成威廉一世陛下對我們之間的貿易進行庇護!”
姚梵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但他希望能夠挑起德國與英國的海上爭霸。眼下德國的海軍實在是弱小,甚至連李鴻章訂購的蚊炮船這樣不入眼的東西,德國人自己居然也採購了兩條作為入海口防禦的海上炮臺使用,可謂是毫無遠洋爭霸的雄心。
“巴蘭德先生,德國的海上力量是中國人民深為倚重的,希望德意志帝國的皇帝陛下能夠作出讓中國人民感到安全的決策。”
巴蘭德默默點頭,深知責任重大,要說服德皇加強海軍的遠洋實力,這其中不但要求資金上的巨大投入,還要有與英國發生海上軍備競賽的覺悟。
“弗蘭克,眼下我會盡力幫你與威妥瑪進行調停,今晚我就去英國大使館。”
“親愛的巴蘭德,你對英國人說,儘管出兵,但不能干涉德國與我之間的海上貿易,這應該是你的底線。”
“是的,弗蘭克,我就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對自己的陸軍非常有信心,而且德國目前並沒有能力,也沒有準備在遠東和英國進行直接對抗,陸地上你只能靠自己,德國願意向你敞開軍購大門,但的確無法派兵干涉。”
“巴蘭德,你不能僅僅和英國交涉,你還應該儘量勸說別國不要參與英國的遠征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