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到!”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萬福金安!”
雲玖掃了眼陣容龐大的宮妃,淡淡一笑,朝太后楊氏福了一禮,迤邐的宮裙裙裾輕輕落在地面,像是盛開的玫瑰,叫人望之失神。
而隨著她嬌軟的聲音落下,抬起一雙盈盈美目,以及微帶了幾分病弱蒼白之色卻仍是瑰麗難言的臉蛋時,殿內諸妃嬪還是忍不住咬咬牙。
這病弱之色非但沒有削減她容顏顏色,反而營造了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將太過盛的容貌少了幾分攻擊性。
眾人不禁朝坐在居中位置,柔柔弱弱的柔嬪看去,不由將二人比較,才覺柔嬪的這股柔弱太小家子氣,叫人覺得上不來臺面。而云玖,即使是這柔柔弱弱的模樣,也無法叫人輕視了她的威儀,皇家出身的倨傲與風骨。
柔嬪捏著帕子的手微微一緊,無辜的眸子眨了下,抿唇,低下了頭。
“皇后怎麼病了也不差個人來說一聲,哀家這幾日禮佛都未曾知道你身子不好的事兒……”楊扶柳瞧見雲玖蒼白的臉色。眸中厲色一閃,面上端著一副慈愛溫柔的模樣,眉心輕輕攏了層關懷地嘆道。
雲玖掃了眼楊寶兒的位置,那是楊扶柳之下最近的位置,顯然應該是皇后坐的,可是楊寶兒在她來之前便坐了,也不能說是藐視皇后。只不過,現在她來了,這楊寶兒只挑釁地望著她冷笑,霸佔著位置卻也不動……
而殿內妃嬪都端端坐好,唯一的位置竟是一位不怎麼受寵她也叫不出名字的嬪之後。
雲玖眸光微閃,一邊答著楊扶柳的問題,“勞太后掛牽,長樂並無大礙,不過是感染了風寒罷了。咳咳,長樂身子將將恢復,不宜久站,太后居然將身邊的位置都安排給了長樂……長樂,真是感動。”一邊朝楊扶柳走去,在她身側的高位,坐下。
微垂著眸,裡頭泛著盈盈淚光,似感動到般,對著楊扶柳眨著烏黑的眸子,深情道。
楊扶柳先是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愣,而後再聽這話,心裡氣得那叫一個吐血。
但是,楊寶兒這個蠢貨,將位置佔了就算了,怎地留了個末位給雲氏?這若是叫人知曉她太后苛責皇后到如斯地步……外人該如何言論她?
想著她先是扯了下嘴角,溫柔地拍了拍雲玖的手背,“皇后身子有恙,哀家照拂一二,是應該的。”然後朝楊寶兒淡淡瞥了一眼。
蠢貨,連一個雲氏都收拾不了!老是給哀家惹亂子找膈應受!
楊寶兒正氣憤訝異難當,正要出聲,哪知被太后警告地看了一眼,忙垂下頭,有些委屈地咬咬唇。
楊扶柳登時氣得眼角一抽,恨不得撬開楊寶兒的腦袋瞧瞧裡面是不是都是水……
她方才那一眼分明是希望她出面懟雲氏,哪知這蠢貨會錯意了!
雲玖見狀,只是撫著裙衫上的瓔珞,笑得愈發燦爛感動。
“太后待長樂真好!”她笑眯眯地接了句,而後便好奇地問,“太后,您找長樂可是有事?”
楊嬤嬤此時不動聲色地端了一盞茶,到雲玖的面前。
雲玖似無所覺,只盯著楊扶柳,一臉好奇和懵懂。
楊扶柳輕咳了聲,不動聲色地朝一直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劉妃看了眼,眼裡的意思十分明顯。
劉妃到底還算會察言觀色的,當即便壓下心頭的不甘和厭煩,起身,捏著帕子酸道,“喲,皇后娘娘還不知這後宮快要鬧開了?”
雲玖只做不知地看向劉妃,笑容溫婉,清脆道,“不知劉妃這話是何意?”
劉妃眯著眸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道,“皇后娘娘霸佔著陛下也有些時日了,這也就算了,畢竟新婚燕爾,陛下體貼些,臣妾也就不說了……可是,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後宮之首,天下女子的典範——卻不遵從女德、婦戒,慫恿陛下荒廢朝政,整日與你在鳳鳴宮笙簫享樂!臣妾敢問,皇后你如此,知罪嗎!”
喲呵?
雲玖揚眉,劉妃口才不錯啊,但是敢這般講,是活膩了?
“知罪?”眾人紛紛好奇皇后作何反應,卻只見高座上那女子微抬起下巴,斂去滿面笑容,面色肅冷起來,語氣也跟著帶了倨傲冷漠,“劉妃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可以以下犯上質問本宮的罪名?!還是你可以取代太后和皇上,公然審問本宮這個後宮之主?”
她起身,纖纖玉指指著劉妃,宛若皇者睥睨天下般,一甩水雲袖,拔高聲音厲色呵斥道。
劉妃沒有見過雲玖威嚴的樣子,陡然被這一呵斥,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