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憐心倒是愈挫愈勇,第二日起得雖然晚了些,但她還是再次換上騎裝,去馬廄了。
金桔和銀杏欲哭無淚的阻攔毫無作用,夜憐心一臉躍躍欲試,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高大漂亮的白馬,但那高度,她也知道自己駕馭不了,便退而求其次——
“公主,這匹母馬很是溫順,公主想要騎馬的話,可以試試這匹。”看守的馬廄馬伕牽出來一匹漂亮的棗紅的母馬,恭順地推薦著。
“這匹漂亮。”夜憐心點了點頭,目光便移不開了。
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學著昨日,夜無瀾那樣,摸了摸棗紅馬的腦袋,馬兒輕輕蹭著她的手心,彷彿在表達著喜愛之意。
夜憐心兩眼一彎,看向金桔和銀杏,“你們看,它喜歡我!”
“是呢。”金桔和銀杏心中苦笑,但見夜憐心這麼開心,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馬伕和護衛一個牽著馬,一個微微按著馬背,金桔、銀杏分別欲扶著夜憐心的胳膊,她卻輕輕搖了搖頭,“讓本宮自己來。”
便按著馬鞍,一腳踩穩了,艱難地跨上去,而後微挪了挪,坐正了。
成功了!
她微微牽起唇角,明眸皓齒,笑容明媚。
旁邊的人卻是渾身冷汗涔涔,昨日七皇子可是大發雷霆過的,這位公主殿下怎麼就不怕摔著呢!
但主子有令,誰都不敢反抗,只能愈發小心翼翼地護著。
“小紅馬,乖啊。”夜憐心輕輕撫摸了下棗紅馬的腦袋,聲音裡還帶著幾分顫意,強自鎮定地笑了笑,深吸著氣,便駕著棗紅馬,在馬伕和護衛的引導保護中,慢跑起來。
馬上的夜憐心漸漸克服了恐懼,眉眼都是自由自在的笑意,唇角彎著,歡快的輕笑聲伴隨著耳邊微微呼嘯而過的風,徜徉在獵場上。
“公主……”金桔望著越跑越快,全心沉浸在馳騁中的夜憐心,眼裡流淌著擔憂,唯恐出亂子。
銀杏卻拉了拉金桔,眼裡帶著崇拜的光芒,“公主好厲害!金桔,你看到沒,公主也會騎馬了!”
聽到銀杏激動崇拜的聲音,金桔愕然地凝望瀟灑又歡快的少女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禁對自己之前的堅持感到迷茫……
她的確,從未見過這般瀟灑和肆意的公主,就像是飛出籠子的鳥兒,歡快地飛翔,沒有拘束。
或許,她們都不懂公主真的想要什麼,需要什麼。
罷了。
夜憐心越騎越得心應手,遠遠看見夜無瀾從一個帳篷走出來——那是狩獵準備的帳篷,她忙伸出手,衝他開心地搖了搖,剛要說“皇兄你看我終於學會騎馬了”——
意外就發生了。
原本溫和的棗紅馬忽然一揚馬蹄子,尖銳的嘶鳴一聲,夜憐心一隻手握著韁繩險些就被甩出去,她驚恐地雙手握緊韁繩,隨後不待她反應,棗紅馬便以一股疾風般的速度,朝草場那邊衝去。
馬伕和護衛被突然暴戾躁動的棗紅馬野蠻地撞飛,場面一時混亂不堪,眾人驚恐地叫著,金桔和銀杏更是嚇得失聲呼喚——“公主!”
“天吶,快來人救公主!”
等侍衛們趕過去,夜憐心已經被棗紅馬帶著跑得遠遠的了。
瞧著她那急速中搖搖欲墜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憐心!”
夜無瀾一把推開旁邊的人,搶過那人牽來的黑馬,翻身便躍上,腳一蹬,甩了下馬鞭,黑馬便迅猛地如閃電般飛馳而出。
“駕!駕!駕!”
而夜憐心在馬背上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她今日還特意準備了護膝與護住腿的裝備,不然這會兒,定是會被磨蹭得鮮血淋漓。
但是這樣的速度,棗紅馬又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地奔跑,叫夜憐心眼前一片迷濛,她只能咬緊牙關,忍著難受和恐懼,死死地抓緊了韁繩,避免被甩下去。
如果甩下去,她就是不摔死,也會摔成半殘!
心裡害怕得不行,耳邊除了呼嘯的風,什麼都聽不見,她咬破了唇,艱難地睜開眼——
不行,她要將馬給停下來!
但是她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排木樁,她瞳孔驟然一縮,心都要跳出來了。
難道……
這輩子就要這麼死了麼?
她還沒改變皇兄的結局,還有好多事沒來得及佈局……
“憐心!”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急急的呼喚聲,她面色一變,一抬頭回眸便看到正急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