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罵了你了,我打你又怎麼樣?打你這個不要臉的濫汙貨!〃曼璐看他那樣子,借酒蓋著臉,真像是要打人。真要是打起架來,又是自己吃虧,當下只得珠淚雙拋,嗚嗚哭了起來,道:〃你打,你打──沒良心的東西!我也是活該,誰叫我當初認錯人了!給你打死也是活該!〃說著,便向床上一倒,掩面痛哭。鴻才聽她的口風已經軟了下來,但是他還坐在床沿上眱著她,半晌,忽然長長地打了個呵欠,便一歪身躺了下來,依舊睡他的覺。他這裡鼾聲漸起,她那邊哭聲卻久久沒有停止。她的哭,原意也許是藉此下臺,但是哭到後來,卻悲從中來,覺得前途茫茫,簡直不堪設想。窗外已經天色大明,房間裡一盞檯燈還開著,燈光被晨光�淡了,顯得慘淡得很。
鴻才睡不滿兩個鐘頭,女傭照例來叫醒他,因為做投機是早上最吃緊,家裡雖然裝著好幾支電話,也有直接電話通到辦公室裡,他還是慣常一早就趕出去。他反正在旅館裡開有長房間,隨時可以去打中覺的。
那天下午,曼璐的母親打電話來,把從前那小大姐阿寶的地址告訴她。曼璐從前沒有用阿寶,原是因為鴻才常喜歡跟她搭訕,曼璐覺得有點危險性。現在情形不同了,她倒又覺得
身邊有阿寶這樣一個人也好,或者可以拉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