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翔待在達貝鎮已經第三天了。
整個鎮子全部被封鎖,普通人不許進不許出,任何居民不許出門,碰上軍警都是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格殺勿論。
源源不斷的軍隊開進來,前兩天到處還有槍聲炮聲,到了第三天,只有零星的槍聲了,這說明,一方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連王義這個地頭蛇都不敢出門,每天都是透過電話瞭解情況,楚天翔已經跟劉局長彙報了自己的行動,劉局長非常滿意,並再三叮囑楚天翔要注意安全。
負傷的幾個隊員倒沒什麼大礙,都是流彈造成的傷口,只有那個腰部中彈的隊員,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了。
楚天翔難得有幾天空閒時間,整天沒事幹,不過母親幾次打電話來問他為什麼還不回去上學,他也不敢說實話,只好敷衍了事。
曾靜倒是替他遮掩了不少,兩個人自打交往以來,楚天翔從來都是雜事巨多,經常各地飛來飛去。
中午的時候,自治組織發出通知,允許每家每戶出一個人去採買生活必需品,而且限定兩個小時,王義被楚天翔派出去打探訊息。
到了傍晚,王義回來了。
一見楚天翔,王義說道:“天翔,明天一早就解除戒嚴令了,達貝鎮可以自由出入,你可以回國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這是通行證,有些散兵遊勇還散落在外邊,你回去的時候注意一點。”
“吳欽貌基奪回控制權了?”這才是楚天翔最關心的事情。
“奪回來了,從前線調回了三個整師。”
“事件一發生,這些軍隊就被調回來了,但走到一半這些部隊突然慢了下來,估計也是想看看局勢再說,吳欽貌基生死未卜,這些人也想擁兵自重,等到吳欽貌基脫離了危險,這些軍隊才加快了速度。”
楚天翔又問道:“現在外邊什麼情況?”
“唉,慘透了”
“所有參與叛亂的軍官全部被槍斃,甚至有些根本不知情的都糊里糊塗被殺,所有參與叛亂的高階軍官都被滅族了。”
“最慘的是師長瑪拉年,他家鄉寨子裡的人全部被屠殺,老人孩子一個都不剩。”
楚天翔目瞪口呆,神色難看。
吳欽貌基看起來很公正,像是一個寬厚長者,深受山民愛戴,但殺起人來卻是心狠手辣,一點沒有憐憫之心,這種殃及無辜的事做起來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瑪拉年反叛,關老人孩子什麼事?
“天翔,在緬北,這種事要看開一點,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國家不受傷害,至於這些軍閥的行為,我們真的無法控制。”王義解釋道。
“王大哥,我只是不舒服而已,我知道吳欽貌基一旦奪回控制權就會血腥鎮壓,但沒想到他做的這麼過分。”
王義又說道:
“誰上臺都一樣,好與壞都是相對的,我們之所以選擇吳欽貌基,就是他還算老派的人,與外人交往基本的道德觀念還會遵守,真要上來一個愣頭青,自己作死不說,也會連累我們邊境的安寧。”
楚天翔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王義的看法:
在這綿綿大山裡,有得是野心家,沒有最壞,只有更壞,兩害取其輕,吳欽貌基算是他們中的善良人了。
“天翔,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你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以後也許我們能在京城見面。”王義笑著說道。
王義以為楚天翔是ga的人,但又對他手中有這麼一支武裝力量感到困惑,這是紀律絕對不允許的,連劉局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王大哥,那我們明天一早也走了,這地方危機四伏,你也多保重。”
楚天翔真誠地說道,他知道這些ga一線的人員,隨時都得面對生死,絕對是果敢英勇之士。
“天翔,這次要是沒有你,沒有蒙卡隊長,我也許就犧牲了。”王義眼中噙著淚花,笑著說道:
“我去跟隊長告個別,後會有期!”
楚天翔站著半天沒動,望著王義凌然前行的背影,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少年時期非常熟悉的歌聲:
危難之處顯身手
為了母親的微笑
為了大地的豐收
崢嶸歲月,
何懼風流
……
第二天一早,楚天翔和蒙卡帶著幾名隊員開車返回木借,車子剛一開出達貝鎮,就見路邊停了很多車,蒙卡開啟窗戶問其他車的司機前面出了什麼事,司機說是要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