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謂爛船還有幾斤釘子。
回到家,他拿起手機就給自己父母打了過去:“喂?爸!”
“在上班呢,你不要老打電話來好不好!”邵成龍父親很不耐煩的說,“我上班打私人電話,影響多不好,大小也是個領導,要以身作則。”
“你那是領導?”邵成龍問,“不是小組長嗎?”
“小組長就不是領導了?”邵成龍父親說,“有屁快放,有事快說,你要在鄉下建房呢,我是很支援的,不過你跟我要錢呢,我是絕對不會給的,我和你媽要在這邊買房,錢還差著好些呢。不如你也過來這邊,反正那邊也難找工作。”
“不是問你要錢。”要建房子這麼大事,邵成龍當然已經和父母溝透過,不過他父母並不怎麼贊成,覺得邵成龍是浪費錢,“我想問問,以前爺爺不是有個方子,治胃病得?”
“治療胃病得方子?”邵成龍父親一愣,好容易才想起來,“那不是你爺爺的,是我爺爺的,當年他消化很差,經常吃不下東西,從城裡請了名醫來,開了這麼一張養胃的單子。後來你爺爺我父親的胃也不好,沒錢找醫生,就用那張單子抓了藥繼續吃,幸好沒吃出問題來。”
“不是也養好了嗎。”邵成龍說。
“沒好,就是減輕了症狀,後來斷斷續續都在發作呢,每次發作都吃,有時候吃一次,有時候吃兩三次。”邵成龍父親說,“都是我們家太窮,沒錢看醫生。”
“那太公的時候怎麼又有錢呢?我們家不是一直都很窮嗎?”邵成龍問。
“那時候我們邵家還沒分家啊,好幾十號人呢,總有點家底。你不知道,那時候石頭村都是我爺爺說了算,誰不守規矩,抓去邵家祠堂打屁股,連那些外姓的都不例外。”邵成龍父親說。
“解放的時候我們邵家不是地主吧?”邵成龍忍不住說。
“那是我爺爺厲害,見機不妙,立即分家,把土地全都分下去,我們家才混了箇中農,要不然的話肯定富農,說不定還會變成地主呢。我們村窮的要死,真要算其實一個地主都沒有,地主要有長工才算。”邵成龍父親嘮叨起來沒完。
“那個藥方在哪裡?”邵成龍問。
“在哪裡?”邵成龍的父親撓了撓頭,“應該在書房吧,沒用的圖紙都放在那裡。你問這個幹什麼?胃疼嗎?胃疼就去醫院看,不要想省錢。這種錢越省越虧。村裡那誰,謝軍生,就是不肯好好看病,結果把身體搞壞了,現在窮的要死。”
“不是我。”邵成龍去了書房,也就是他一直睡的房間,四處亂找,哪裡有那種東西,“具體是放哪兒?”
“我怎麼記得,那又不是重要東西。”邵成龍父親說,“應該是夾在日記本里面,日記本是放在……和其他老書,那些老書呢……好像是賣了。”
“賣了?”邵成龍心想不會吧。
邵成龍家裡很窮,在城裡生活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邵成龍父母的收入又不穩定,有時候缺錢恨不得賣腎。家裡的那些老物件,能賣錢的都賣掉了。包括老書老報紙,邵成龍父母都千辛萬苦搬出去拿到城裡賣掉。
“好像沒有,那本日記我留下來做紀念得。就放在,我想起來了,放在東邊那扇窗戶對面得書架上,。”邵成龍父親說,“有紀念意義的書我都放在那裡。”
邵成龍過去一看,沒看到什麼書,只是地面上有個木頭箱子,開啟箱子,裡面有好書舊書和各種證件,畢業證,糧本,試卷,獎狀,還有日記本。
這日記本還是用毛筆寫的呢,字很潦草,邵成龍認不出來。翻了幾頁,掉下來一張宣紙,展開一看,正是一張藥方。
現在醫生寫的字很潦草,被稱為火星文,除了他們自己的藥房沒人看得懂。但以前的藥方是絕對不能潦草的,都寫得很工整。那時候醫生就只負責看病,不賣藥。藥房只負責賣藥,不看病。要是醫生的字潦草,藥房看錯了給錯了藥,醫生的名聲就毀了。
藥方上面半文不白得記著緣由,荷城某某(這兩字看不清)醫館得醫生某某,收了十五個銀元,來金牛鄉石頭村給邵莫看病,開了這個藥方。
“太公是叫做邵莫嗎?”邵成龍問父親。
“對,是叫做邵莫。”邵成龍父親說。
“這裡寫著醫生是用十五個銀元從城裡請來的。”邵成龍說。
“對啊,十五個銀元。”邵成龍父親說。
“那時候十五個銀元是很大一筆錢吧?”邵成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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