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做了……”她伸手就要去摸赫連圖的鼻息,卻被宛若卿一把推開,隨即又死死抱住赫連圖的身子,搖著頭:“不,他說過他不會離開我的,是永遠,永遠不會離開我!”
錦繡掙扎著爬起身,扶住宛若卿的肩,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小心地碰了一下赫連圖的身子。
那身子冰涼僵硬,完全沒有生機。
“小姐,皇上駕崩了,已經駕崩了!”錦繡大聲叫。
宛若卿死死抱著赫連圖,喝道:“你亂說什麼,拿藥來,拿藥來!”
“小姐……”
“你滾開,給我藥,不要擋著路!”
“小姐……”
宛若卿見臉靠在赫連圖的臉上,喃喃地道:“你們誰也帶不走他,誰也帶不走!”
錦繡落下淚來,低頭對著身後跪著的下人揮揮手。
那些人趕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錦繡看看宛若卿,小聲道:“小姐,我知道你需要和他話別,但是你答應你,要儘快振作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
說罷,她起身慢慢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屋內寂靜一片,燈光昏暗,宛若卿就這樣抱著赫連圖坐在地上,彷彿已經變成化石。
昏暗的燭光搖曳,良久良久,宛若卿眼角終究是落下一滴淚來。
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措手不及。
不是一切都好了嗎?
雪蠶蠱解了,身體養好了,即使是去了戰場上,也完好無缺地回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否老天見她過得太幸福,所以連天都在妒忌?
天黑又天明,錦繡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宛若卿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並未改動。
心下忍不住一嘆,端了臉盆放到她面前:“小姐,天亮了,我們回京吧!”
宛若卿有些迷茫地抬頭看著她。
“小姐……”
宛若卿完全不應,置若罔聞。
“錦繡姑娘,此事如何是好?”昆城主簿跑過來問,昨日城主被皇后娘娘一把甩出成了肋骨骨折,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如今只有他這個主簿來主持大局了。
“準備鑾駕!”錦繡嘆口氣,上前想去拉開宛若卿和赫連圖,卻怎麼都拉不開,“找人來,將皇上和皇后抬上鑾駕。”
“是!”主簿點點頭跑了出去。
那邊鸚哥也已經趕到了:“錦繡姐姐,我看精衛都已經到了。”
“是!”錦繡看著她,“鸚哥,現在小姐神志不清,正是讓人有機可乘的時候,所以一切,都要靠我們,你可準備好了?”
鸚哥點點頭:“姐姐放心,給秦王和景將軍信我已經用信鴿傳了出去,昨晚應該已經收到了。”
錦繡稍微鬆口氣,先回京再說,好在精衛都是小姐的人,那些朝臣們就算想做些什麼事情,手中沒兵權,調兵也需要時間,那個時候,景言和秦王應該也已經趕到了。”
鸚哥點點頭,主簿已經叫來四五個壯婦人,將宛若卿和赫連圖抬上了鑾駕。
畢竟宛若卿是皇后又是女子,所以不敢找男人來抬。
宛若卿整個過程完全沒有反抗,只是任由他們抬著,死死抱著赫連圖不肯鬆手。
鑾駕進京,很快有人通報了訊息,一時全城陷入哀痛之中。
一早得到訊息的韓琦和高勳,立刻先穩住文武官員,讓宛若卿的鑾駕順利進宮。
宣政殿內,錦繡看著宛若卿直跺腳:“小姐,你清醒一下好不好,我們才回來一天,各方面勢力已經蠢蠢欲動,你若再不出來穩定局面,你和皇上辛勞這麼久的心血就要白費了。”
宛若卿依然不說話,眼中只有赫連圖一個人。
鸚哥急衝衝地帶著景娜和御兒跑了過來,御兒一見到宛若卿,就叫:“孃親,爹爹,御兒想死你們了。”
宛若卿聽到御兒的聲音以後,才有了一點點反應,轉頭茫然地看著他,忽地,她猛地將御兒推到在地上,轉頭不去理他。
“孃親,你怎麼了?”御兒哭起來,畢竟只有四歲,被孃親這般推攘,還是第一次。
“小姐,我知道你傷心,可是此事和御兒無關,為了他,你也應該振作起來的。”錦繡上前勸道,拉過御兒:“御兒乖,你孃親太傷心,不是故意的,上去勸勸她。”
御兒趕緊上前,拉住宛若卿的手搖道:“孃親,不要傷心了,御兒會乖乖的。”
宛若卿忽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