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過了,不過還是多謝太后娘娘提點。”
宛若卿指指馬車:“時辰不早了,上車吧,應該還趕得及到下一個集鎮用午餐。”
裴澧夜點點頭,一腳登上了馬車,想了想,轉頭對她道:“其實,君臣關係,是我們之間相處最好的一種方式。”
說罷,人已經上了馬車。
車伕揮動馬鞭,馬車揚塵而去,宛若卿看著那馬車忍不住深吸口氣,然後淡淡地笑開來。
是呢,他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這種君臣關係的。
他們的性格都太好勝,太好強,所以肯定必須有一個人先放下身段來屈就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如今是裴澧夜。
宛若卿想了想,也好,這種相處方式,感覺上相對輕鬆一些。
再深吸口氣,或者準確地說,有些鬆口氣的感覺。
她責怪裴澧夜,卻也覺得確實欠他良多,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情,該賞該罰?
現在這樣也好,他給了她一個定論,將他們的關係確定在君臣關係上,這樣的關係,確實是他們之間目前可以和平相處的,最好的關係。
就好像重新認識,重新開始一樣,她是西涼的太后蕭燕燕,他是臣子裴澧夜。
他們如今都有了新的身份,以前的一切,便隨之散去。
只是……
真能散去嗎?
宛若卿不清楚,但是至少此刻,結局是很完美的。
“娘娘,接下來咱們去哪裡?”鸚哥看看宛若卿呆立在原地,忍不住上前詢問。
宛若卿轉頭看著她:“接下來呢,我要虐你了!”
“虐我?”鸚哥大惑不解地看著自家主子,“什麼意思?”
宛若卿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誰讓你昨晚不好好睡覺的,接下來的幾天,想睡個好覺恐怕很難了。”
“娘娘知道我昨晚沒睡好?”鸚哥說完這句,忍不住低了頭。
宛若卿笑道:“翻身不敢翻,起床不敢起,渾身僵硬地跟木頭人一樣,睡好了才怪。”
“娘娘……”
“接下來這幾天,有你後悔的。”宛若卿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去吧,把秦王,韓琦他們都給我從被窩裡去拉出來,不知道宿醉醒了沒。”
鸚哥忍不住苦笑:“娘娘,你昨晚給他們灌酒,如今又要這麼早把他們叫來,豈不是故意看他們失儀嗎?”
宛若卿忍不住笑起來:“多失儀幾次,他們就跟交心了,你看昨晚他們多拘謹?”
“那不是會君不君,臣不臣,上下不分?”鸚哥忍不住叫起來。
宛若卿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迂腐思想,對於這些股肱大臣,平日裡當然要好好拉攏,讓他們感覺和我是自己人,才會玩命為我辦事。至於上下之分,等到某些場合讓他們知道誰是老大就行了,這叫恩威並施,懂不懂?”
鸚哥這才點點頭:“太后娘娘英明。”
宛若卿翻個白眼:“準備午宴吧,我估摸著他們應該起床以後不用早膳不用午膳就過來了,免得餓壞這些股肱大臣,得先填飽他們的肚子才能議政呢。”
“是!”鸚哥笑起來,趕緊吩咐人去準備了。
“你這丫頭,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高興,韓琦跟你求婚了?”宛若卿看著她的笑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鸚哥揮揮手:“這有什麼好高興的,他每天都跟我求很多回。”
呃……
這丫頭,有沒有把人家放心上啊,倒是越來越有她的風範了。
“那你笑什麼?”
“我笑啊,那個愛開玩笑,愛笑愛鬧的娘娘總算是回來了,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幾天她的頹廢樣子確實讓這丫頭擔心得不行了。
宛若卿忍不住拉住她的手,真誠地道:“謝謝你,鸚哥。”
宛若卿主僕二人是散步回的昭德殿,殿內的宮人們早就忙活開了,為午宴的事情,自然不能在各位大臣面前太失禮。
況且,還有朝中人氣最旺的黃金單身漢秦王赫連珏的參加,幾個宮女早就擠眉弄眼等著上前奉菜了。若是被他看中,就算做不了王妃,做個側妃,妾侍也可以啊。
這位英俊不凡的王爺,在朝中又得寵,勢力如日中天啊,這麼好的夫君人選居然還未娶妻,連個妾侍都沒有,還不快下手搶麼?
宛若卿耳尖,自然聽得見遠處宮女的竊竊私語,忍不住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