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和他單打獨鬥!”
西涼將士們不敢上前,有眼尖的幾個見宛若卿並未處於下風,倒也放心下來。
宛若卿一鞭鞭都衝著裴老夫人,裴澧夜終於惱了,手中的刀沒有留情,衝著她砍了過來。
兩人很快纏打在一起,鞭影翻飛,刀光閃現,看得旁邊的人眼花繚亂。
不一刻,所有的風沙停頓,兩人對視站立,宛若卿的皮鞭繞著裴澧夜的脖子,而裴澧夜的刀抵在她的腰上。
宛若卿收緊了皮鞭,裴澧夜臉色有些發白,手中的刀,卻落在了地上。
“澧兒……”良久沒有說話的裴老夫人忽然叫起來,爬到裴澧夜身邊,叫道,“你放了他,太后娘娘,你放了他,求求你!”
“你……贏了!”裴澧夜沒有血色的唇吐出三個字,神色卻在微笑。
宛若卿愣住了,一時間忘記了他們正在爭鬥,手一鬆,將皮鞭從他脖子上抽了出來。
這麼多天以來,她心中都有種鬱結的感覺,別人看不出來,其實她心中有數。
今晚,她為什麼會衝過來非要和裴澧夜一戰?
因為她忽然想通了,這一仗,她勝之不武。
攻打御世國,幾乎勢如破竹,沒有遇到什麼正式的抵抗,霍格,白璱,甚至御世國太后,常非晚父女,這些都是不可能對她構成威脅。
真正對她有威脅的人,卻平靜地等在皇宮主殿,毫不反抗地上了她的囚車。
忽然就有些不甘心,勝之不武,是她宛若卿這一生最痛恨的事情。
她有足夠能力與他一戰,為什麼他會將他的國家拱手相讓?
甚至,他拱手相讓的不止他的國家,還有他的……性命!
“你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嗎?”宛若卿低低地念叨一句,冷笑一聲,“我會留你的狗命到白水城,祭奠我的亡夫!”
裴澧夜笑得風輕雲淡:“悉聽尊便!”
“澧兒,你連整個國家都給了這個女人,足夠了,難道你真想連你的性命都給她嗎?”裴老夫人的話傳來,宛若卿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裴澧夜。
什麼意思?
“你閉嘴,我會永遠幫你擋著,不讓別人傷害你,那是因為我是你兒子,但是不代表我就贊同你做的所有的錯事!”裴澧夜忽然對著裴老夫人疾言厲色起來。
裴老夫人愣了一下,忽地哭起來:“澧兒,你以前從來不會對娘這麼兇的。”
裴澧夜抱起她,將她放到囚車裡:“以前,我只是懶得對你兇。你這個性子,我作為男人,也無法容忍!”
裴老夫人的臉色忽然如死灰一般,眼神再不見光彩。
宛若卿這才察覺到,剛才她鞭打這個老太婆的時候,並不見她破口大罵或者反抗,只有在她威脅到裴澧夜性命的時候,她才開口說話。
剛才的她,安靜地不像話。
在宛若卿的印象中,裴澧夜是從來不會對裴老夫人說狠話的,但是今夜,他說了很多。
包括之前的評論,還有現在的呵斥,都是她從未見過聽過的。
在他們分開的五年時間裡,他似乎真的變了很多,變得她有些不認識了。
這到底是好的變化,還是不好呢?
宛若卿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發現自己心中也是沒有答案。
只是裴老夫人剛才的話,讓她有些迷茫。
“整個國家都給了這個女人!”
什麼意思?
難道西涼御世國一戰,是他有心相讓,將整個御世國讓給她?
他下這麼大的本錢,為的是什麼?
是心虛,是認錯?
可這些有什麼用,這些難道就能換回阿圖的命嗎?
宛若卿冷笑一聲,裴澧夜,不管你要做什麼,不管你做了什麼,阿圖的死,是你永遠不可以泯滅的罪過,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是不可能獲得原諒的!
她恨恨地盯著裴澧夜看,裴澧夜抬頭,笑笑看著她:“太后娘娘有興趣聽我這個階下囚呵斥母親嗎?”
宛若卿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請便,有什麼話就快點說完,剩下的,恐怕你們就要去閻王爺面前說了!”
轉頭,看看那輛被竹子圍得水洩不通的囚車,宛若卿開啟門,見常家父女已經被餓得氣虛體弱,於是她轉頭看著守衛的小兵道:“以後每天給他們一碗飯,別餓死了!”
“是!”
轉身再回到裴家母子的囚車旁,宛若卿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