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擔憂。
“等他下次病發我再看看有什麼辦法吧,這麼大的雪蠶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蠱王搖搖頭,“中了雪蠶蠱活了十七年已經是個奇蹟了,若是能解蠱,恐怕算得上另外一個奇蹟了。”
宛若卿心中有些不安:“蠱王陛下此話何意?”
“我儘管試試,一切都還是未知數。”蠱王的話有些模稜兩可,宛若卿一時抓不到重點。
看起來,他自己應該也是未有把握。
宛若卿從未如此盼望天冷過,如今已快到除夕,西涼卻再未下過大雪,天氣亦不是太冷,赫連圖今年冬天發病次數比往年多,如今比較虛弱,也沒有能力出去受凍。
只怕蠱毒未除,又中風寒。
所以大家也只能等自然發病。
韓太醫已經和蠱王見過面了,以前的事,蠱王也表示不再追究,計算韓太醫一家想要重回南越,他也不會揭發他們的身份。
一來已經是幾代前的事了,二來雖然現在南越蠱王人選有點青黃不接,不過以韓太醫父子的智質,確實不是很好蠱王人選。
韓太醫父子這才是安下心來,也對宛若卿更加信服忠心。
到了臘八,西涼總算再次降溫,雖然未曾下雪,不過天氣陰沉沉的,沒有太陽,也是十分寒冷。
赫連圖再次發病,這次是蠱王和韓太醫二人共同診治,宛若卿也只有在外面乾等的份。
這次病發時間比往日又要長一些,宛若卿只等得心焦,總算是等到了蠱王和韓太醫聯袂出現。
“如何?”宛若卿看著蠱王。
蠱王神色凝重:“……怕是,難辦!”
“跟我說說。”宛若卿心一涼,卻還是帶著一絲希望。
“我可以幫他把雪蠶引出來。”蠱王道,“但是這蠱在他體內實在太久了,十七年了,已經盤踞了他體內五臟六腑所有的地方,它一旦出來,西涼國主的體內必定空虛,又沒有支撐點,加上之前一直和雪蠶抗爭,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需要很長時間的條理才能養回一些……”
宛若卿越發不安起來:“養回一些,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至少應該可以聽到小皇子開口叫他父皇。”蠱王艱難地冒出這句話。
御兒已經八個月了,會叫父皇的日子不遠了……
宛若卿跳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看個人承受能力了。”嘆息一聲,“往常雪蠶蠱引出時,不會超過二十四個時辰,雪蠶還小,所以對人的傷害也小。西涼國主的雪蠶已經十七年了,雖然雪蠶有伸縮的本事,看它此刻縮得再小,應該也有幾丈長短,它的毒性大,若不是因為當年簫皇后正好中了罕見的熱毒,用自己的身子來餵食雪蠶,絕對撐不了這十七年。”
此事宛若卿已經知曉,母愛如此偉大,她也只能唏噓一聲。
但是,即使犧牲了母親的性命,依然讓兒子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想必她地下有知,也未必瞑目。
“如果不取出來,陛下覺得,他還能活多久?”宛若卿想了想,終究是將心中不肯面對的問題搬了出來。
蠱王想了想:“兩年,我將拖延之法告知韓太醫,再配上我的調理手法,能拖兩年,我可以跟你保證。”
“治,未必能好,不知道能有多久,不治,還有兩年是嗎?”
“可以這麼說。”蠱王點點頭,“如果皇后娘娘不想搏,就調理兩年。”
“若是搏了,也有可能連兩年都活不到,是嗎?”宛若卿美眸中染了一絲薄霧,她少見在外人面前顯示情緒,這一次,她竟有些忍不住。
蠱王點點頭:“但是有可能活得更長。”
宛若卿握緊了拳,指甲陷入掌中,閉一下眼睛:“容我再想想吧。”
“這個決定要快,若是再不拿出來,過了今年冬天,便沒有機會了。那雪蠶再長,我就要引,也引不出來了。”蠱王嘆息一聲,“還有幾日除夕,過了除夕,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知道了!”宛若卿低頭,深吸口氣,“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搏一搏,也許可以是時間長些,也有可能失敗,若是不搏,便可穩保兩年,到底哪個更划算些?
宛若卿最終還是決定告訴赫連圖,畢竟是他自己的命,他有資格自己來決定。
“不,我不搏,我剛剛才得到的幸福,可能轉瞬就沒了。我寧可跟你快快樂樂兩年,就算最後還是死,我也開心。”赫連圖起初反應極大,堅決不同意搏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