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澧夜咬牙,翻身,按動劍柄上的機關,收了劍,再讓劍飛出,釘入上方鬆土之中。
“這下好了,本來我還有信心可以上去的,現在應該上不去了。”裴澧夜沒好氣地看著宛若卿,落得快,上方的打鬥已經聽不見了,也不知道景言或者阿圖有沒有接到錦繡。
而此刻,他們兩個被掛在懸崖壁上,手中除了一把劍,沒有任何可以落腳,或者抓住使力的地方,懸崖上都是積累了千百年的鬆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結實的,哪些地方已經風化。
“上不去就下去唄。”宛若卿的語氣很輕鬆,還是那句話,除死無大事。
只要不是,孃的仇,總有報成的時刻。
赫連拓,可記得一定要等我脫險啊,別死得太早!
裴澧夜看看深不見底的谷底,語氣越發不好:“這裡叫鬼谷,掉下去的人就沒上來過,誰知道下面有什麼東西,再說了,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也許還沒到底,我們就力竭了。”
宛若卿笑道:“那你還有什麼好的辦法?”
除了搏一搏,似乎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裴澧夜直接沉默,他開始發現,和這個女人鬥嘴確實是不明智的選擇,除了把自己氣死外,別無他獲。
還是留點力氣爬下去吧。
“行了,我手裡沒錦繡了,我們輪流吧。”宛若卿在身邊鬆土上拍了一下,使了點力飛了上去,拉住劍索,“你已經爬了兩次了,這次換我。”
說著,她朝裴澧夜伸出手。
裴澧夜瞪她一眼:“我是男人,怎麼能讓女人來救我?!”
宛若卿冷笑一聲:“別瞧不起女人,不想累死自己的話,最好我們一起合作,下面還不知道有多高呢。以你這樣的性子,遲早有栽在女人手上哭的時候!”裴澧夜忽地笑起來:“我不是已經栽在你手上了嗎,還能再栽得再狠點嗎?”
這次換宛若卿無語了,這傢伙真是記仇得很,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想著他們兩個的恩恩怨怨呢,就不能保住小命了再來計較?
“抓住了!”裴澧夜叫一聲,上方的寶劍已經從峭壁裡面掉了出來,重複之前的動作,收劍,再出劍,就這樣,一段一段,往下挪。
他們掉下來的時候是午後,往下行了良久,也沒有看到谷底,天色已經暗了,饒是兩個高手,在這樣高強度的下行方式下,都出了一身的汗。
“唰!”一聲響,宛若卿忍不住跺了一下腳,“我們好像已經到底了!”
裴澧夜趕緊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照了一下,果然見腳底一叢花開得正豔,宛若卿一腳已經踩了下去,她的後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地。
“太好了!”裴澧夜趕緊收了劍索,跳了下來。
“慢點!”宛若卿叫起來,“別下來!”
“怎麼了,我已經下來了。”裴澧夜扶住她,“發生什麼事了?”
宛若卿嘆口氣:“算了,你已經下來了,我們走吧。”
裴澧夜奇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得告訴我,我也好有所準備。”
宛若卿搖頭:“如果我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如果出不去,再說吧……”
見她欲言又止,裴澧夜越發好奇:“你不說我不走了。”
宛若卿嘆口氣:“那你留著吧,死況應該會很難看。”
“這花有毒?”裴澧夜有些反應過來。
“沒有毒。”宛若卿進他一直問,索性也不隱瞞,“這是情花,不是金庸小說裡的不能動情的花,這是一種催情花,如果提煉出來,是世上最厲害的春。藥。它最厲害的藥性在花刺上,花粉也可催情,你我剛才下地,已經被扎到刺了,如果半個時辰只能出去,有藥救我們兩個,如果出不去,我身上沒藥,就會血管爆裂而死!”
說得夠清楚了吧?
這個男人若還要喋喋不休問東問西,她一定直接把他打昏扛走。
不,扛他做什麼,讓他在這自生自滅好了!
宛若卿挑了一下眉,自己都覺得奇怪,居然沒有把這個男人丟下不管的意思,以前她每次出任務,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不會去管別人的死活,哪怕是隊友。靚。靚。女。生。…最新章節
對於她來說,每個人的生死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別人沒有責任來管你的死活!
大概是剛才對她有救命之恩,也許是剛才這個男人竟然能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一起跳下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至少他拉著她的手不曾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