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請下車。”裴澧夜看到剛把頭露出宛若卿,衝著她伸出手。
宛若卿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個場景。
那一邊,赫連拓和赫連圖兄弟兩個也已經下了車,看到這個場景,趕緊走了過來。
“裴國主,這是我的未婚妻,自然得我來親自接她下車。”赫連拓笑著擋住裴澧夜的手,衝著宛若卿伸出手。
宛若卿看著那隻長了粗長汗毛,如熊掌一般的大手,頓時有些作嘔的衝動。
“太子殿下與公主尚未成親,如此拉拉扯扯,怕是不合適吧?”正猶豫著,裴澧夜已經幫她拒絕了。
“難道裴國主就不是男人嗎,聽說東陵人都說男女授受不親,裴國主難道急可以隨便和景陽公主拉拉扯扯嗎?”說這話的時候赫連圖。
宛若卿忍不住想要抽他兩個耳光子,讓她拉赫連拓的手,她寧可拉裴澧夜的算了。
裴澧夜討了個沒趣,不過依然還是強辯道:“寡人是送親大使,將來是要將公主殿下交到太子手上的,自然可以拉的。”
赫連圖笑道:“我聽聞,小叔子和嫂子是最清白不過的,甚至可以代替兄長迎娶嫂子,所以,此事二位都不用爭,由我代勞便是。”
這傢伙,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宛若卿有些哭笑不得,這三個男人啊,看起來還是阿圖技高一籌嘛。
“各位先別爭,依奴婢看,此事讓我家公主自行定奪最好。”錦繡在旁邊出主意。
宛若卿笑起來,這個小丫頭,深得她心。
三個男子誰都不讓,站在馬車外。
“本宮以為……”宛若卿拖長了音,看看三個男人,“四皇子所言極是!”說罷,將手放入赫連圖手中。
赫連拓和裴澧夜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了一些恨意。
然後轉頭,各自往裴府門內而去。
“你嚇死我了,真不知道你是要幫我還是害我。”宛若卿神色不變,嘴唇微微一動,忍不住責備起赫連圖來。
“想要給你解圍,又不能得罪我皇兄,所以只能選擇迂迴之術。”阿圖的表情似笑非笑,漂亮的媚眼彎彎,好似春天再次降臨大地。
宛若卿有些不解:“為什麼幫我?”
他們的交情有這麼深厚嗎?
甚至在這之前,她還一直在騙他,可是從頭到尾,這個赫連圖居然連生氣都不曾,一直待她極好。
“想幫就幫了。”赫連圖微微笑,隨即大聲道,“皇嫂,這邊請。”
幫人真不需要理由的嗎?
他就絲毫不懷疑她忽然想要嫁給赫連拓的動機嗎,那個人,可是他親大哥呢!
宛若卿眯起眼睛,看著此刻一臉皇子嚴肅之態的赫連圖,這個傢伙,也許並非如之前看起來那般吊兒郎當,玩世不恭。
皇家出來的人,有幾個是簡單的?
簡單的人,恐怕活不到現在了。
西涼國主有十幾個兒子,活過十歲的都很少,只留下老大太子赫連拓,老四赫連圖,是最深得他們父皇喜歡的。
據說,這個赫連圖和他大哥赫連拓走得最近,傳言是年紀相仿,二人之中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早就夭折,便只有這兩人年紀最相近。
可赫連圖今年已經三十六了,赫連圖,不過二十四歲,哪裡年齡相仿了?
按她前世的說法,三年一個代溝,這兩人之間,四道溝加起來都是鴻溝了。
年齡相仿,居然還說得人人都信了,真是不簡單。
傳說,這位西涼四皇子最愛到處遊歷,交友,對皇位十分不上心。
這,大概也是西涼國主與太子赫連拓都會喜歡他的關係吧?
對自己沒有威脅的人,又長得討喜,那就放心喜歡著吧。
一路思襯著,卻聽得耳邊傳來赫連圖帶些調侃的聲音:“公主殿下,您的寢殿到了呢。”
宛若卿抬頭,看著她的“寢殿”,後面裴澧夜和赫連拓正緩緩走來。
上房?
宛若卿忍不住輕蹙了一下眉頭,隨即笑道:“這地方不錯,綠草如茵,只是這位置,怎麼像是主位,不像是客房,倒像是主房呢。”
裴澧夜過來,笑道:“回公主的話,這裡本來是我夫人的住所,想想別的地方怕辱沒了公主的地位,東南跨院中,宛相爺雖然已經搬走,不過還來不及收拾,只有這處最好了。”
這話說的倒也挺冠冕堂皇的,宛若卿便也不戳破,笑道:“反正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