璱見倒在地上的宛若卿和錦繡,嘆口氣,點了常老先生的穴道,對外面的侍衛叫了一聲,“你們先帶老太爺和梅子去柴房,記得好生看管,三餐照給,不可怠慢。等堡主回來,再行處置!”
兩個侍衛忙押過常老先生,他卻猶自掙扎,叫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會武功,她的血有毒,她的血能讓樹木枯萎……”
白璱聽得這話,有些猶疑地看著宛若卿:“夫人,老太爺所說,可是真的?”
說實在,他也不大相信。
“你看那葉子,已經枯了!”常老先生還在叫。
白璱順著他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
宛若卿和錦繡相互攙扶著站起裡,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驚魂未定:“那株黃楊木,已經枯死多時了,錦繡知道的。”
錦繡忙點點頭:“剛剛老太爺進來殺我家小姐,小姐躲到那邊,被砍傷的手,是滴了幾滴血在那枯葉上面!”
白璱想了想:“也罷,此事等堡主回來再做定奪,老太爺,你意欲刺殺夫人是事實,所以先委屈你幾日了。”
說罷,白璱再看著宛若卿:“夫人,你可否,證明你的清白?”
宛若卿點點頭:“應該的!”說罷,抬手,“正好,這是被常老先生割傷的!”白璱進門之前,她已經將咬開的手指,放到了常老先生的刀鋒上碰了一下。
傷口未癒合,血還在流,宛若卿走過去,血滴在旁邊的花草上,眾人盯著看半晌,草木並沒有絲毫變化。
“可看清楚了?”宛若卿轉頭,無喜無悲,看著白璱和常老先生。
常老先生臉色慘白,他說的所有話,都被這一幕否決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眼前這個女子心思縝密,早就想到了他會告知他人,她並非別人眼中那般無害。
只是,若有一件事情沒有如他所說,其他事情,便都成了子虛烏有,憑空捏造!
常老先生和梅子被押了下去,白璱這才難得恭敬地對宛若卿道:“夫人,剛才多有得罪,請夫人移駕前廳,接聽聖旨。”
聖旨?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聖旨?
不會是裴澧夜自己給自己下的吧?
這話不好問,不過聽聽也無妨。
整整衣冠,跟白璱到了裴府前廳,發現居然只有自己和錦繡,白璱三人,那裴娟呢,怎麼不見她來接旨?
如今府中主子,怕也只有她和裴娟二人了吧?
來不及多想,宛若卿已經被白璱拉著跪下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澧王裴澧夜駐邊多年,勞苦功高,御世堡為西涼東陵兩國邊境平安做出卓越貢獻,朕在此,特准許御世堡以後獨立為御世國,不從屬於東陵,澧王裴澧夜特為國王,日後,須歲歲來朝,年年來賀,力保東陵西涼兩國平安,欽此!”
聽完聖旨,宛若卿半晌沒回過神來。
原來裴澧夜要的,竟然是……
御世堡獨立?
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在西涼太子來東陵的時候發動兵變了。這樣有兩國元首同時見證,御世堡正好當箇中間人,讓兩國簽署一下和平協議。
這樣一來,據算東陵帝想事變以後反悔,奪回御世堡,他也要掂量一下西涼的實力。
而西涼呢,早就覬覦東陵許久,只是忌憚御世堡在邊境的力量,如果東陵敢違反協議,他趁機和御世堡聯手,東陵恐怕唾手可得。
這個見證者,西涼想必十分樂意當。
重兵壓境,西涼太子在一旁勸說,東陵帝一定兩面為難,不答應,也得答應,而且還沒有反悔的餘地。
這裴澧夜,不要整個東陵,只要一個御世堡,既能保自己自由無憂,又少了個謀朝篡位的罵名,從此他便是小國皇帝,又是兩個大國的平衡點。
這一招棋,裴澧夜走得太妙了!
宛若卿都忍不住開始讚歎起裴澧夜來,卻聽得那太監又展開了第二道聖旨,仔細聽下,大意如此:將御世堡附近百里地全部劃為新建御世國為領地,霍格將軍二十萬大軍護送裴澧夜回國,並從此歸屬御世國,由王友之將軍率領的五萬禁軍,歸入霍格將軍部。同時,十日後,護送無塵公主往西涼與西涼太子完婚!
這個就是東陵帝反將一軍了,反正形勢已經無法改變了,不如給你個任務。
無塵公主和親,代表兩國和平,所以,這件事情,很明顯就是御世國的責任了。
另外,你西涼太子居然這麼開心看好戲,那麼也得付出點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