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麻煩了。
只要不把麻煩惹上她的身,其餘的事情,倒是真的和她無關。
“那請裴堡主一起談談成衣的細節問題吧,我們總不至於,站在院子裡聊吧?”宛若卿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至少,她得先進屋子看看。
之前裴澧夜在屋子裡可以做到毫無聲息,不讓她察覺,這雖然和他的武功有關係,恐怕,也和這屋子有關係。
上一世,她沒有內力,尚能精準地察覺到周圍的危險,如今這世,她內外雙修,武功比上一世還要高出許多,這裴澧夜就算內力再醇厚,她也不至於一點都察覺不到。
肯定是這屋子有問題!
“呵呵,燕公子,裡面請。”裴澧夜倒大方,往後一伸手,就推開後面屋子的門,讓燕陌等人都進去。
燕陌和何伯面面相覷,隨即對他點點頭:“我和阿蘇進去,你在門口站著。”
那一邊,裴澧夜只帶了楊德榮,讓唐三在外面守著。
看起來,他們的心思倒是一般模樣,逢人只說三分話,事事後面留一手。
進得屋內,宛若卿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和一般的屋子並無任何差別,只是格外乾淨了一些。偌大個屋子,只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剛剛夠他們四個人入座。
其他的,再無其他東西。
桌上倒是放了一壺茶,楊德榮給四個人都倒上茶,一邊說道:“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這屋子,倒是夠簡陋的,而且似乎乾淨得太過分了吧?
宛若卿喝一口茶,這茶居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相當清香,彷彿到了雨霧茫茫的大山之中。
宛若卿不愛喝茶,不過因為前世的身份,她必須什麼都會,所以品茶,對她來說並非難事。
難得,這麼荒蕪的山莊裡,居然有這麼好的茶葉。
她在御世堡的待了快兩個月了,都沒喝到過這麼好的茶葉。
宛若卿看看窗戶,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進來這麼久,為什麼窗外的風景一點都沒變過?
不是,那似乎不是風景,那是……
一幅畫!
宛若卿皺了一下眉頭,那邊錦繡已經把早就準備好的賬目遞了上去,上面列得很仔細,包括定金,交貨日期,貨到付款的方式,違約的處理意見,延期交貨的處理意見,裴澧夜一條條正仔細看著。
宛若卿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她有些明白之前為什麼感覺不出來這屋子裡有人的氣息了,之前這屋子裡根本沒有人,她又怎麼能感覺得出來?
“很公平,不虧能做到東陵商界第一把交椅,看來裴某這次沒有選錯人。”裴澧夜將那份“合同”全部看完,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這份東西,條條款款,有理有據,誰也不吃虧,誰也不佔便宜,完全是站在中間立場寫的,哪邊的人看了,都會覺得十分公平。
“既然裴堡主沒有意見,那便籤字畫押,付下定金,屆時,燕某一定按時交貨!”宛若卿回過神來,那份合同是她花了整整兩個通宵寫的呢,就算是再刁鑽的客戶,她相信都一定能透過的。
當年她調查商業罪犯的時候,最常乾的就是文秘類的臥底,要能站到一個公司首腦的旁邊,必定得是有兩把刷子的。
“如此最好。”裴澧夜看看楊德榮,讓他付上定金,“記得一定要準時交貨!”
“這個自然,不然,我們怎麼做到東陵第一把交椅?”宛若卿笑著起身,拉了一把錦繡,“既然一切順利,我們就先告辭了。”
裴澧夜點點頭:“我送送你們!”
說著,他往門口走。
宛若卿卻站在原地不動,只笑道:“回去,還讓我們繞圈子,堡主似乎說不過去吧?”
正文 都是聰明人
裴澧夜聽完這句話,愣了一下:“燕公子什麼意思?”
“明明可以直接從外面進來的,卻非要我們從碧家莊大門繞出去,裴堡主,走路很累呢。”宛若卿指指那個窗戶,意有所指。
裴澧夜垂眸,半晌,忽地笑了起來:“看來,什麼都瞞不過燕公子的眼睛啊。”*
楊德榮看著裴澧夜:“堡主,這……”
“去開啟吧!”裴澧夜笑笑,“既然簽了契約,燕公子也就不再是外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說得好,這裴澧夜,倒是有些氣魄。
怎麼跟在御世堡扭扭捏捏,上聽母訓,下尊管家言,動不動/亂髮脾氣的裴堡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