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笑得越發真誠了。
“夫人,快些,老夫人正等著你呢。”月娘和海棠早在門口等待,此刻見到宛若卿主僕二人姍姍而來,趕緊上前拉住。
“怎麼了,娘找我何事?”宛若卿有些詫異,裴家老太太應該忙著迎娶新婦,怎麼想到她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讓夫人過去。”月娘和海棠都搖頭。
一行人到了清苑,這裴老夫人,倒也不心急,這常非晚的轎子據說已經到了門口了,這會兒應該是進了大門了,她怎麼還在清苑悠閒?
“媳婦給娘請安。”宛若卿走上前,禮自然是十足的。
裴老夫人看上去很滿意,點點頭:“媳婦啊,娘這次找你來,是給你說點正事的。”
宛若卿忙道:“可是跟今日的喜事有關,這新娘子都進了正門了……”
“別急別急。”裴老夫人擺擺手,“娘知道你是真心為了澧兒,為了裴家好,不過也不能整天對人這麼好,這手裡啊,得握點東西。”
裴老夫人想著,從懷裡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她:“不管澧兒娶多少個媳婦,這裴家,都只可能有一個主母。今兒個,娘就把這賬房的鑰匙交給你,裴家的主母,就是你,誰也搶不走。”
“娘,這事原本都是您在做主的,媳婦怕沒這個本事……”
“沒這個本事,就學,不要怕,娘教你。”裴老夫人就差沒拍著胸脯保證了,硬是把鑰匙塞到宛若卿手中,“娘決定了,你要是不接,即使違逆孃的意思!”
宛若卿有些無奈,她是不是表現得有點,好得過分了?
“走吧,跟娘一起去接媳婦,她呀,就算是平妻,也得在你之下。”裴老夫人一把拉起宛若卿的手,就往喜堂方向而去。
喜堂內新郎新娘似乎已經等了一陣了,此刻見到裴老夫人,司儀忙跑上去:“哎喲我的老夫人,您怎麼才來啊,差點誤了吉時了。”
裴老夫人笑道:“我跟我媳婦談點事情,誤不了吉時的。”
“哎喲老太太,這邊的是您媳婦,那邊站著的,不也是您媳婦嗎,可千萬別厚此薄彼了呀。”司儀笑嘻嘻地趕緊拉著裴老夫人入座,“陪完一個媳婦,趕緊陪另外一個媳婦吧。”
宛若卿開始額頭冒冷汗了,這麼不會說話的司儀,哪兒找的啊?
這是存心想挑起裴家兩個媳婦戰爭啊,司儀不是應該說吉祥話的嗎?
“不是老身我厚此薄彼,不過我這個媳婦啊,先進的門,又得我歡心,對裴家,對澧兒,也是盡心盡力的。就說今兒這門親事吧,要是我這媳婦不做出天大的讓步,還真不能成。”裴老夫人居然還接上話了。
要死,在一個媳婦面前拼命表揚另外一個媳婦,那是大忌啊。
雖然看不見常非晚的臉,不過宛若卿想,那紅蓋頭下面,想必不會太好看。
“娘,這不是媳婦應該做的嘛。”宛若卿趕緊跑去救場,“難得跟非晚姐姐投緣呢,能將她娶到咱們做媳婦,跟媳婦我做姐妹,也是媳婦前世修來的福分。”
“看看,我就喜歡我這媳婦做了好事不邀功的性子。”裴老夫人一臉笑意表揚,“所以啊,今日我就叫了我這媳婦過去,把裴家賬房的鑰匙給她了,以後,她就是裴家的主母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裴老夫人在這個時候提這個事情,很明顯就沒有給常非晚面子。
雖然她是平妻,可主母卻不是她,所以她還是低人一等。
這比當眾掌摑她還難受呢。
宛若卿忽然就不爭辯了,因為她明白了裴老夫人的意思。
常非晚嫁入裴家的事情,從頭到尾,從人選到做媒,最後到決定名分,都是她宛若卿一手操辦的。
將來常非晚與裴澧夜若是夫妻和順,她最應該感謝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宛若卿啊!
所以,常非晚和宛若卿兩個人的感情也許就會不錯,甚至會很好。
當兩個媳婦團結一致的時候,她裴老太太立刻就成了外人了。
家中就三個重要的女人,若是要做什麼事,永遠都是兩票對一票,那裴老夫人該多鬱悶啊?
所以她今天這麼做,就是要離間兩個媳婦的感情,讓給她們兩個心生芥蒂。
成親當天給的難堪啊,人家不得記一輩子啊?!
就算將來她宛若卿想要消融她們的誤會,也必定不會太親近了。
宛若卿心中暗歎一聲,其實這裴老太太根本就是多此一舉,枉做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