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每次見到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就象是,冥冥中遇到了十分危險的妖魔鬼怪……
他搖了搖頭,自嘲的將這個念頭甩去,取過案間的薰香盤,緩緩的調了起來。傍晚的日光金燦中略帶黯然,照得他身上一圈金光,暮色卻是越來越重了。
調香的手十分穩然,比起平日,卻握得有些緊了。
“寧非……”
他把玩著香浮小球,喃喃低念著刺客的名字。
“滄海桑田,人世變化,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意劍一門,竟因為一個叛逆而分崩離析…”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笑聲複雜難測,卻自帶了三分苦澀。
……
“麻將你膽子真肥了,不想活了是吧!!”
“快給我下來!!”
“你要是把我剛梳好的髮髻弄亂了,我就拔光你全身的貓毛!!”
“死貓你抓疼我頭髮了!!!!!”
昭元帝未進偏殿,便聽到裡面一疊聲的嬌斥忙亂,簡直是雞飛狗跳一般。
他唇角略微上揚,大步走進寢殿,迎面而來的果然是紗帳亂舞,鵝毛四散,丹離只著月中衣,青絲半散……她的頭頂上,赫然趴著一隻肥嘟嘟的貓團!
一旁的的鵝絨枕被撕了個大口,裡面的鵝毛四下亂飛,引得一個宮女不斷打起了噴嚏,罪魁禍首卻絲毫不見怯意,反而爬在主人頭上耀武揚威!
丹離見他進來,眼珠子一轉,輕聲恐嚇道:“你看你看,墨玉的主人來了,你要是再兇再使壞,他就不把墨玉嫁你了!”
下一刻,昭元帝見識了一隻舉止得體,很會裝蒜的文雅之貓。
他忍住笑,一把將麻將拎了下來,扔給一旁服侍的侍女,揮手示意之下,四周伺候的人便極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只剩下兩人獨處。
他端詳著丹離,初到掌燈時分,她就那般隨意斜歪在床頭,慵懶中帶些嬌弱。
“你感覺怎樣?”
他將手覆在她額上,感覺沒有什麼異燒,卻仍不放心的問道。
“沒什麼異樣,就是胸口有點悶。”
她蹙起眉頭,開始向他抱怨,“才醒來,這些侍女就大呼小叫的,最可恨的是麻將這個沒良心的,趁著我沒法下床,居然給我搗亂——”
她的嬌嗔,被突兀壓下的陰影打斷,昭元帝一把將她抱起,穩穩的環在胸前,靜靜感受著她的心跳和呼吸。
兩人貼得再無一絲空隙,燈火明滅間,她的面龐雖然蒼白,卻也染上了一絲桃花的嫣紅。
第一百七十九章 福禍來去皆因果
“心肺之間仍然有暗創,但已大有起色。”
他以內力貫穿丹離周身,片刻之後,感覺她並無大恙,面色這才緩和過來。
然而心下卻仍有驚疑:當時寧非不過以劍尖入肉寸許,雖然鮮血流飛,但終究是皮外傷——為何她竟會心肺受此重創?
想起先前連太醫都支支吾吾,他眉頭又是緊皺,看在丹離眼裡,卻顯得有些冷厲兇狠了。
她有些心虛的朝後縮了縮,隨之而來的,卻是對方一個爆粟,重重的敲在她頭上。
“笨蛋!你居然敢迎著刺客衝上來,不要命了嗎?!!”
劈頭蓋臉的怒罵,兇得她縮起了脖子,卻也沒有忽略其中的焦慮關切。
“貓有九條命,你以為自己也有嗎?居然敢不動腦子直衝上來!!”
好凶……好囉嗦!
眼睜睜看著平時冷峻寡言的昭元帝居然一反常態,滔滔不絕的罵起人來,丹離小臉皺起一團,簡直快成苦瓜了。
“好在沒出大事,否則就是太醫再厲害也救不了你!”
昭元帝冷冷瞪著她,正要再說,卻見燈光下,她微微嘟起賭氣的朱唇,水光瀲灩,讓人心頭卻為之一蕩!
環抱住她身軀的雙手越發緊了,熱熱的氣息在她項間拂動,頭頂上,他的聲音有些低啞,“總之,下次絕不許你如此冒險了……這是武人之間的對決,你若是貿然插手,只會平白送命!”
想象著她當場身死,血濺一地的場景,昭元帝抿緊了唇,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這話的意思……是在擔心我嗎?
丹離任由他抱著,低下頭好似難得的溫馴,卻是羽睫顫動,不知在打著什麼主意。
溫熱而強硬的唇壓了下來,環在她脊背上的手也開始摩挲,兩個靠得極近,身體上的異狀此時也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