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對立數丈之遙,神念鎖定之下,無形肅殺之氣瀰漫天地之間,竟讓人心生悚然!
彷彿是受這無形威壓,平地青磚竟生生裂成數塊,遠遠看去綿密宛如龜甲蛛網。四下裡寂靜無聲,隨後,斷斷續續的,長巷兩側的朱牆斜瓦絡繹落下,摔在地上成了粉碎,那聲音聽來清脆而又驚心動魄。
“我曾經說過,女人是練不出真正高深的武學的……”
熙王微微一笑,眉宇間說不出的俊秀風流,雖然側袖被破開一道大口迎著風獵獵作響,卻仍是挺立如儀,氣定神閒。
“可是與你交手兩次,我卻不得不說:你是我生平僅見的絕高劍者!”
他緩緩道出讚美之詞,隨後乾淨利落地收起了劍,唇邊仍是帶笑,好似方才的兇險對戰全然不曾發生。
他長笑一聲,竟跨前一步,身法鬼魅之下,竟是瞬間貼近姬悠!
無比曖昧的貼近,他纖長手指指高“她”的下頜,感受著指間柔嫩的肌膚,愜意的微微眯眼——
“你進宮一年來,皇兄甚少招幸於你,位份和賞賜更是沒有——這麼一朵傾國名花,卻是明珠暗投,落入泥沼,真真讓人替你不值!”
姬悠眼中浮現殺氣,隨即他顯出了聲,“哦?”
熙王凝視著他,一派惋惜愛慕,神色誠摯不見任何作偽“願意與本王琴瑟和鳴,攜手百年之好嗎?”
他眸現異彩之間,有著特殊的溫文妖魅之光,“為了你,本王願意豁出一切去求皇兄,讓他將你賜給我——他對你素來冷談,應該不會多加留難。”
他凝視的目光越發加深,幽深中絲絲情愫暗生,魅惑之眸幾乎要將人吸入,“即使他顧及顏面不肯放手,只要太后一道懿旨,便能遂我心願。”
“哦,太后最寵愛之人,原來是你啊!”
姬悠垂目,一道複雜流光從他眼角滑過,他忍住被人碰觸的噁心不適,展顏笑道:“你這麼不給聖上顏面,不怕有什麼後患嗎?”
“後患……?!”
熙王不由的哈哈大笑,神色之間竟是有恃無恐,“皇兄乃是天下之主,這世上之間,什麼樣的美人和寶物不能擁有?”
“只可惜啊,他已經三十有四,卻猶是膝下荒涼,別說是皇子了,就是公主也無——和他血脈最近的,便是我這個弟弟了。”
他隨意說著如此不幸之事,眼中卻滿是笑意。
他這話聽著也沒什麼不對——今上血親稀少,對他這唯一的弟弟,勢必多加容讓。
但姬悠卻敏銳的聽出另一層言外之意——
今上至今無嗣,若是有個萬一,那麼身為皇帝的熙王……
他眸中光芒一盛,隨即若無其事的隱沒,微微後退之下,卻是好整以暇的接住了熙王的手,將之輕而堅決的移開了——
“你想當皇太弟?”
姬悠側過臉,低聲在他耳邊問道。
美人掩唇氫氣,暗香縈繞,這原本是極為旖旎的場面,此時的熙王聽來,卻更添了三分魔魅。
“時又如何?”
熙王眼中一暗,卻是乾脆承認下來。
“哈……那便祝你心想事成了。”
姬悠眯起眼,朝他甩下意味深長的一句,隨即背起負傷的梅選侍,轉身欲走。
“站住。”
熙王低喝道,隨即地低聲疾問道:“我不喜歡拖泥帶水——方才的建議,你到底意下如何?”
“那我也乾脆說了——你們要做什麼,完全與我無關,只要不惹到與我有關的人,我絕不摻和!”
姬悠的聲調足可斷金斬玉,他說完,鳳眸掃了熙王最後一眼,冷笑著低聲道:“而你,居然敢動小梅……”
“哼,她的傷勢根本與我無關!”
熙王怒聲辯解道,眼看著姬悠身形一掠,已經去得遠了——不知他聽到了沒,熙王提高了聲調,運氣傳音道:“本王對你,絕無一字虛言!”
他說完,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這才悻悻離去。
又過了片刻,丹離終於從藏身之處出來,她一手提著麻將,另一手捂著臉開始大笑起來——
“哎呀,姬大美人果真是傾國傾城,這麼一個狠角色,居然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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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離走回德寧宮時,卻好似發現了什麼新鮮事,一個勁地朝著東院看去——
“你不用看了,我的東院已經全部塌了……”
姬悠從耳房探出頭來,聲調十足的頹然沮喪。